“不可……能……”拉斐爾的聲音開始破碎,像信號不良的廣播,“這是……什么力量……”
“煉獄的力量。”卡斯迪奧放下手,能量刃消散,“上帝親手封印的力量,因為它太危險,太不可控,太……真實,真實到可以無視一切規則,一切防御,一切你們賴以生存的‘神圣’。”
拉斐爾的光翼開始崩解。
羽毛一片片脫落,在空中燃燒成金色的灰燼,他的身體從傷口處開始擴散裂紋,裂紋蔓延全身,像被打碎的瓷器。
“你……會成為……更大的災難……”他用最后的氣力說。
“也許。”卡斯迪奧轉身,背對著正在消散的拉斐爾,“但至少,災難由我主宰。”
拉斐爾徹底化作光塵,消散在圣殿空氣中。
現場一片死寂。
三百名天使沒人敢動,沒人敢說話,他們看著卡斯迪奧,看著這個曾經的同僚,現在陌生而恐怖的存在。
卡斯迪奧走向講壇,踏上臺階,站到拉斐爾剛才站的位置,他環視大殿,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天堂內戰結束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每個天使耳中,“從今天起,沒有派系,沒有爭議,只有一個聲音。”
他停頓了一下。
“我的聲音。”
“我不是天使,也不是惡魔,我吸收了煉獄,容納了數百萬靈魂,觸摸到了連上帝都畏懼的真實,所以你們可以叫我――”
他張開雙臂,背后沒有長出光翼,但整個圣殿的光線都向他彎曲、跪拜。
“新的上帝。”
人類,兩天后。
堪薩斯州,某小鎮教堂,時間是周日上午,禮拜剛結束。
信徒們陸續離開,只剩下牧師在圣壇前整理圣經,他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梳得油亮,西裝熨得筆挺,手指上戴著三枚金戒指。
教堂后門開了。
卡斯迪奧竟然出現在了這里,他走進來,風衣上沾著外面的雨水,走過長椅之間的過道,腳步聲在空曠教堂里回響。
牧師抬起頭,露出職業化的微笑:“抱歉,禮拜已經結束了,如果您需要告解,可以預約”
“你上周收了多少捐款?”卡斯迪奧打斷他。
牧師的笑容僵了一下:“這是教會的私密財務,恐怕不能.”
“三萬四千美元。”卡斯迪奧報出一個數字,“其中兩萬來自鎮上那對老夫妻,他們的兒子剛死于癌癥,你把錢說成是‘通往天堂的通行費’,八千來自那個單親母親,她以為捐款能讓上帝治好她女兒的哮喘,剩下的來自其他信徒,每個人都被你用不同的謊榨取。”
牧師的臉色變了:“你是誰?警察?記者?我警告你,沒有證據的話.!”
“我不需要證據。”卡斯迪奧抬起手,食指指向牧師,“我只看到事實,你以上帝之名行騙,用人們的苦難牟利,用他們的信仰墊高自己的銀行賬戶。”
他的指尖亮起一點暗金色的光。
牧師終于意識到這不是普通人,他匆忙后退,背部不小心撞在圣壇上,圣經掉在地上:“你……你是惡魔!上帝會懲罰你的.”
“上帝不會。”卡斯迪奧說,“但我會。”
光點射出,細如發絲,穿透牧師的額頭。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牧師只是僵住了,眼睛瞪大,瞳孔擴散,直到幾秒后他才直挺挺倒下,呼吸消失,心跳停止,所有生命體征同時歸零。
卡斯迪奧轉身離開。
走出教堂時,雨還在下,他抬頭看了看灰色的天空,繼續走向下一個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