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牛的額頭皮也被撕爛,露出了一塊骨頭,它以這種方式,止住了狂暴的汽車。
車內一道穿著齊肩黑襯衫,胳膊肌肉發達,滿臉是血的中年,從敞開的車門爬了出來,他的手里捏著一柄錘子。
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錘子狠狠的砸向了車子,他知道自己的車子不太對勁,在傷害他和公牛。
被撞爛的車輛后退了兩步,本應壞掉的汽車,繼續噴著尾氣,車輪微微轉動,似乎在蓄力。
公牛頂著露骨的頭皮和斷角,亦微微后退了兩步。
“奇搏,快離開。”
中年對著公牛大聲吼道,手里的錘子,借著自身的重量,狠狠的砸向了車蓋,想要錘爛它。
公牛瞄了自己的主人一樣,微微輕‘哞’了一聲,仿佛在讓他退開,然后繼續刨動右前蹄。
“以主神力,將撒旦及游行與世。”
“以害人靈之惡魔,盡驅入于地獄。”
“阿門!”
在中年就要被卷入車輪下面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一本厚實的圣經被握住它的右手,狠狠的拍在了車身上。
比公牛的撞擊更加響亮三倍的聲音傳出,將中年的耳朵震出了蜂鳴聲,足足有十秒,他才緩了過來。
翻了個身,躺平在地上,看著一只手臂深陷進車身內,穿著黑色的長袍,胸前佩戴著金色十字架的年輕神父,他咧出了燦爛的笑容。
“阿門!”
公牛也慢慢的走到了他主人的身邊,前蹄驅地,竟向吳恒緩緩的跪了下去,然后扭頭輕輕的舔了舔中年。
它額頭的鮮血,滴到了中年臉上,又被舔干凈。
吳恒深陷進車身里的右手微動,大拇指的指甲劃向食指,一滴血液流出,滲透進了車身,消失不見。
他抽出了手,圣經已經被裂開的鐵片,劃成了碎紙。
“father,感謝您的幫助!”
中年喊出的稱呼帶著濃郁的西部口音,顯得有些含糊。
“你的公牛很不錯,你需要離開這里么?”吳恒問。
中年扭頭看了看受傷的公牛,他知道吳恒的車只能供自己單人離開,但是他舍不得‘奇搏’。
“我先喊獸醫過來吧,奇搏的傷勢比我要嚴重的多,應該先救它。”
中年瞅著公牛頭頂,像口袋一般撬開的頭皮和露出骨頭,心疼的苦笑了一聲。
他是西部的農場主,雖然不算富豪,但是也并不缺錢,這次是打算去林肯市參加斗牛比賽,擁有專業的獸醫,人員就在來的路上。
“那行吧,我就先走了。”
“father,我應該去哪里找你?”中年迅速問道。
“找我?”
這個男人面對邪祟時的勇氣不錯,吳恒露出溫和的微笑,將手里殘破的圣經抬起,展示了一下。
“你確實得找我,弄壞了我的圣經,是需要賠償的!”
“你不是要去林肯市么,那就多看看電視吧,即使不能參加斗牛比賽,也許可以參加別的比賽。”
吳恒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然后轉身回到了自己車內。
他扭頭看向了,緊隨而來的邪祟。
它的外貌是一件褐色牛仔外套,風衣、牛仔帽、牛仔褲都有,里面是一具白骨骷髏。
這個邪祟很善于隱匿,吳恒不集中視力,都沒有發現它。
只是沒想到,被一泡牛糞給澆了出來。
還是被吳恒奴役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