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也不說很多人吧,應該說大多數,都是愿意向下整頓的。比如,有人愿意調教老百姓的素質品行,但絕對不會向上要求自己上級或者領導的行業操守。
有人說過一個笑話,說體制內到底有沒有耿直的人?他說見過,一個年輕人,很耿直,經常批評領導的錯誤,就因為這樣,他升職很快!
多年以后,耿直在部里的舅舅退休以后,那個耿直的他消失不見了。
再比如,很多大佬寧愿把畢業生實習生壓榨得都要跳樓,但對行業內的利益集團則是閉眼不見。
但,今天張凡掀開了這個貼著華麗創可貼的腐爛傷疤。
不光是掀開,而且是點名。
很多人說,不就是抗生素嗎,多用一點能怎么樣,當漢江水里都能化驗出偉哥的時候,有些事情就已經晚了。
或者也會說,也只有張凡一個人而已。
其實不是,也有一些和張凡一樣臉黑心紅,一副傻乎乎的樣子卻縫補著這個世界。
當年的奶粉,肅省數字醫院的軍醫就發現了蹊蹺,不光報告給了上級,還聯系了媒體。
不過他沒有張凡的地位而已,有時候,對于這些人,雖然他干的事情并沒有惠及到你,但請不要嘲笑他。
當張凡一個一個開始點名的時候,會場里是安靜的,一群搞技術的心里并沒有把這個事情當回事。
因為,他們覺得,這是業內討論,說點過分的話無所謂的。
可藥企已經翻江倒海了。
因為有些人說出來的話,效果是真的不一樣的。
部里,部賬凝視著臺上的張凡,雖然微微皺著眉頭,但好似解脫,好似找到同伴,或者又好似釋然一樣。
“把張部的發形成報告,我要用!要抓緊一點,最好下午就能用。”他低頭在手機里給自己的秘書發了一條消息。
而會場外,不光國外的藥企感覺到冬天來了,國內的藥企也是一樣的。
比如魯抗,這個藥企的產品幾乎以抗生素為主,好像某一年抗生素和非抗生素銷售比例達937。
還有比如國內最早生產青霉素的企業,抗感染類產品長期占主營營收的50%以上。當年他們這些企業,是為了解決老百姓沒有抗生素可用而創立的,早些年也是立過大功的。
但現在……
別覺得這些企業都是小卡拉米,這都是巨頭,放在國際上,啥都不是,放在國內,人家找當地書籍匯報,估計都是不用排隊的。
而國外的,從排名前二十的藥企,幾乎都是抗生素起家的。
這些企業的能量有多大?
顛覆大國的政權是吹牛逼,可擺弄個小國政治是絕對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這種會議,這種級別的會議,發人又是這種級別的,臨床的人都覺得張凡比較剛,而藥企他們開始膽寒了。
真的要發抖了。
“怎么辦?”
有些企業能生存下來,絕對是不靠運氣的。
本來他們自己也意識到這一點了,只不過是因為沒有人揭開這個傷疤,他們動作還不緊迫而已。
現在張凡揭開了,也等于推動著他們做出來選擇。
而有些企業,他們不會說是自己的問題,而是怪張黑子掀開了遮羞布,也不想著處理發生的問題,反而想著是怎么處理這個發現問題的人,這尼瑪就是很奇怪了。
別的改革到底是怎么回事,張黑子不太了解。
但醫療的改革,張凡還是多少知道一點的,一群已經躺著就能賺錢的人,你再把人家落下海,去和沒穿鞋一起努力奮斗,他們愿意嗎?
肯定不愿意,這大概就是全世界醫療改革都不怎么成功的原因之一了,因為這個行當太賺錢了。
搞張凡這種人,有時候軟的硬的,都不好使。
你來硬的,現在不是我大清,就張黑子坐飛機都害怕的性格,他就窩在邊疆,你拿導彈估計都不行。
來軟的,現在江湖上傳,張凡家里的瓷器,故宮博物館都未必有。
甚至土豪國為了拉著張凡,連油田的股份都愿意給茶素醫院,你們拿啥考驗他?
國外這邊,更是沒招了。
張凡一不靠他們吹捧搞什么江湖地位,二又不需要他們的資金,三不會求著他們發表自己的論文。
而且,有時候,不是張凡求他們,是他們求張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