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雜種,你的能耐呢?”
林滄浪眼中閃過一絲貓戲老鼠般的戲謔,“當年你奪走我的一切,可曾想過會有今日落在我的手中?”
他緩緩舉起長劍,劍尖對準凌峰的咽喉:“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會一劍一劍,將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
死亡的氣息,如此真切地籠罩了凌峰。
他能感覺到血液從傷口流出帶來的冰冷,能感覺到體力隨著失血迅速流失,甚至能感覺到生命正在一點點離開這具軀體。
他猛地意識到,如果死在這棋局之內的話……
他會死!
真的會死!
……
棋局之外。
雷帝暴君熊緊張地盯著光幕中的景象。
當看到凌峰被林滄浪逼入絕境時,頓時急得抓耳撓腮,沖著棋局大吼:“三眼!想起來啊!你可是這片巨獸之海的霸主,開辟出混沌界的強者,怎么可能輸給一個如此渺小的螻蟻!”
“快想起來你的力量!你的法則!你的創世之基!”
然而,無論他怎么喊,棋局中的凌峰都毫無反應。
“別白費力氣了。”
淵虛囚牛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棋局內外,如同兩個世界。你的聲音傳不進去,他的感知也出不來。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可是……”
“老七,你還不明白嗎?”
淵虛囚牛巨大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深邃,“創世之力,是不朽神靈的力量。神之力,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若心境有瑕,便無法真正駕馭這份力量,反而會被這力量所吞噬,最終,自我湮滅,演化為又一個斷界罷了。”
“斷……斷界是這么來的?”
雷帝暴君熊瞪大了眼睛,他才第一次知道,斷界的由來。
就聽淵虛囚牛繼續道:“我這弈星棋局,剝離一切外力,讓他回歸本源。唯有勘破所有心障,才能真正將創世之基化為己用。”
他看向棋局中再度開始前行的凌峰,緩緩道:“若他過不了此關,那便說明,他的路,注定只能到此為止了。”
雷帝暴君熊沉默下來,巨大的熊掌緊緊握起。
“三眼……你可一定要闖過去啊!”
……
“要死在這里了嗎……”
陰冷徹骨的劍光,自眼前閃過。
林滄浪那張猙獰扭曲的臉,如同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不!
絕不!
霎時間,凌峰眼中陡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我凌峰一路走來,斬過多少強敵,踏過多少絕境!你林滄浪,不過是我修行路上的一塊墊腳石,一個早已死去的亡魂!”
“我既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給我破!”
一股難以形容的意志力,從凌峰靈魂最深處爆發出來。
仿佛有什么枷鎖被生生掙斷!
轟!
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之中,一縷微弱的真氣,毫無征兆地誕生了。
緊接著,這縷真氣如星火燎原,瞬間游走全身!
凝氣一層、二層、三層……十層!
開脈!
百脈貫通!
凌峰的修為,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恢復著。
這力量本就屬于他,隨著他的心境復蘇,也將一點點重新回歸!
“什么?!”
林滄浪臉色大變,手中長劍毫不猶豫地斬下!
但這一次――
“鐺!”
一只手掌,穩穩抓住了劍刃。
凌峰抬起頭,眼中寒芒如電。
他右掌用力,那柄精鋼長劍竟如玻璃般寸寸碎裂!
“你……”
林滄浪駭然后退,但凌峰的速度更快。
一步踏出,右掌如刀,直插林滄浪心口!
“噗嗤!”
手掌透體而過。
林滄浪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血洞,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不……不可能……我明明已經……”
“你已經死了。”
凌峰抽出手掌,林滄浪的軀體如煙霧般開始消散,“現在的你,不過是我心中殘留的一絲心魔罷了。”
“散吧。”
隨著話音落下,林滄浪徹底化為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而凌峰則感覺到,自己恢復的修為穩固在了凝脈境巔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化元。
不僅如此,一柄熟悉的長劍,也悄然出現在他手中。
十方俱滅。
雖然此刻的十方俱滅,只是最初那柄天兵,而非后來進化的形態,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讓凌峰心中大定。
“原來如此……”
凌峰握緊劍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棋局,莫非是讓我重新走一遍修行路,以本心破心魔。每擊敗一個心魔幻象,便能取回一部分力量。”
他看向迷宮深處,眼中戰意升騰。
“既然如此,那便,戰個痛快!”
……
擊殺林滄浪后,繼續前行。
而接下來,在這龐大的迷宮之中,每路過一處轉角,便會重新遇到了一個又一個“故人”。
在一條布滿冰霜的岔道,他遇到了晏驚鴻。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天才,以冰皇法相將他逼入絕境的對手。
“凌峰,我的手下敗將,是時候將你這螻蟻徹底踩死了!”
冰霜中的晏驚鴻,氣息達到了神元境。
而此刻的凌峰,修為也已恢復至百脈極限。
“晏驚鴻……”
凌峰搖頭苦笑,這個階段的晏驚鴻,可不正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欲將他除之而后快么。
誰又能想到,后來的晏驚鴻,能夠成為自己身邊的同伴。
看著那冰霜中的身影,仿佛一瞬間被拉回到了在天白帝國的那段時光。
他緩緩抬起十方俱滅,眸中戰意一閃,“當年你沒能擊敗我,現在,也不行!”
“大不慚!冰皇封天指――!”
“誅天劍訣,離火燎天!”
冰與火的對撞中,晏驚鴻的身影,在烈焰中化為虛無。
而凌峰的修為,也順勢突破至化元境巔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