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猛地抬眼,心頭驟然一震,眼中滿是驚愕。
他從未想過,在龍國的昆侖山脈深處,竟還藏著什么所謂的修仙家族。
北涼劍神淡淡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對過往的追憶,又有幾分疏離:“他們是上古遺留下來的修仙家族,底蘊深厚,絕不是東藏無人區那些旁門左道的魔道宗門能夠比擬的。”
林凡眼中瞬間泛起精光,胸中的郁結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驅散了幾分。
這片天地早已經容下修仙問道之事,正如老頭兒所說,如今靈氣匱乏,天地規則已然不同,即便有修仙家族留存,也終究難登仙途,不過是守著祖上的基業罷了。
林凡壓下心中的波瀾,語氣恢復了平靜:“老頭兒,沒別的事了,我走了。”
話音一落,林凡起身,身影挺拔卻帶著幾分孤絕,沒有回頭,徑直轉身走出了茶室。
回到自己的房間,林凡動作迅速地收拾了簡單的行囊,幾件換洗衣物,再無他物。
閣樓外,那輛皮卡車靜靜停在角落,引擎啟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清晰。
林凡拉開車門,縱身坐入,沒有絲毫遲疑,打方向盤,踩下油門,皮卡車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北涼城外疾馳而去,車燈劃破濃重的夜色,留下兩道轉瞬即逝的光痕。
此時,北涼城的城樓之上,黑夜如墨,將兩道人影籠罩其中,與蒼茫夜色融為一體。
木婉清身著一襲白裙,衣袂在夜風中輕輕翻飛,如同月下寒梅,帶著幾分脆弱的清冷。
她方才哭過的眼眸依舊泛紅,長長的睫毛上還凝著未干的淚痕,被夜風一吹,帶來陣陣刺痛。
可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怔怔地望著那輛皮卡車遠去的方向,目光追隨著那兩道逐漸模糊的車燈,直到它們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再也看不見一絲蹤影。
木婉清的雙手緊緊攥著城樓的欄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連帶著肩膀都微微顫抖。
她心中翻涌著極致的痛苦與愧疚,那些未曾說出口的秘密,森森還在人世的真相,那些被刻意隱瞞的過往,如同巨石般壓得她喘不過氣。
這一刻,她多想沖下去,叫住林凡,將一切和盤托出,可她不能。
她怕真相揭開的那一刻,不僅會害人害己,更會讓森森和林凡都招來天道的懲罰。
看著林凡決絕離去的背影,木婉清的眼淚再次無聲滑落,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欄桿上,碎裂成一片冰涼。
她知道,這一次,林凡是真的要離開了,帶著滿心的遺憾與傷痛,奔赴未知的前路,而他們之間,不知道多久才能再重逢。
北涼劍神站在她身側,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發著沉穩的氣息。
他望著皮卡車消失的方向,眼底沒有太多情緒,只有幾分深沉的了然與期許。
他早知道林凡終會離開,北涼城從來都不是他的歸宿,他的戰場在更遼闊的天地,他的使命還未完成。
北涼劍神側頭看了一眼身側淚流滿面的木婉清,輕輕嘆息一聲,卻沒有多。
有些路,終究要自己走。
有些傷痛,也終究要自己慢慢愈合。
……
他能護著木婉清一時,卻護不了她一世,林凡與她之間的糾葛,終究要靠他們自己去解開。
夜風呼嘯而過,掀起兩人的衣袂,城樓之上再次陷入沉寂,只剩風聲與木婉清壓抑的嗚咽,在蒼茫夜色中,久久不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