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炙仙帝指尖泛白,周身的星辰法則運轉得愈發紊亂,卻又迅速收斂,眼底的凝重之下,藏著銳利的洞悉:“打破桎梏?不過是他詭辯的借口罷了。諸天失衡自有天道調節,何須他以歸墟之力攪動風云、殘害生靈?他分明是想掩蓋自己攪動諸天、謀取私欲的野心,這番話,騙得了旁人,卻騙不了我們。”
其余九十八位仙主亦是如此,神色依舊沉穩戒備,周身仙光交織的光罩愈發凝實,眼底沒有了半分茫然,只剩了然的銳利與冰冷的警惕。
他們皆是執掌一方法則、歷經萬古沉浮的仙帝仙主,心思縝密,怎會被歸墟這般蒼白的詭辯所蒙蔽?所謂“不得已而為之”,不過是歸墟為自己的惡行找的托詞;所謂“輪回代價”,不過是他漠視生靈、肆意妄為的借口。
眾人心中早已篤定,歸墟此舉,定然是有著不可告人的野心,或許是想借“打破桎梏”之名,掌控諸天法則,或許是想徹底吞噬諸天生機,只是礙于璇璣仙帝的顏面,再加上尚未摸清歸墟的后手,才暫且按兵不動,未曾當場揭穿他的詭辯,唯有眼底頻繁掠過的冰冷與不屑,泄露了他們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們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歸墟的話,自始至終都清楚,眼前這個看似平淡溫和的男子,依舊是那個掀起諸天浩劫、視生靈為草芥的歸墟。
歸墟聽聞星炙仙帝的低語,卻未曾有半分慍怒,也未曾出辯駁,仿佛早已預料到眾仙不會相信,又仿佛覺得這般爭辯毫無意義。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短刀,指尖輕輕摩挲著刀身的寒光,帽檐下的目光愈發平靜,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傲慢與理所當然,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卻字字清晰,帶著強者不容置喙的篤定,緩緩開口:“爭辯無益,你們信與不信,都改變不了一個道理。”
“強者本就該統治弱者,這諸天世界,從來都是強者說了算。”
他抬眼,帽檐下的目光掃過院中神色沉穩的眾仙,又落回璇璣仙帝復雜的臉龐,眼底無半分掩飾,繼續說道:“昔日,天道至強,執掌諸天法則,統御萬物生靈,無人敢逆,無人敢違,只因他是最強者,所以便理所當然地成為這世界的統治者。可如今,天道上蒼已死,諸天再無至強之人,而我,乃是天道之子,承襲他的本源之力,理應接替他的位置,執掌諸天,統治萬物――這不是野心,這是強者的宿命,也是這世界本該有的秩序。”
這番話,沒有半分詭辯,沒有半分掩飾,字字直白,句句傲慢,將歸墟的野心赤裸裸地展露在眾仙面前。他不再偽裝溫和,不再編造“打破桎梏”的借口,坦然承認自己要統治諸天,只因自己是強者,是天道之子,這份理所當然的傲慢,比先前的詭辯更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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