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文不待他們反駁,直接切入核心,他才不管這些人呢。
自己是德國人不假。
可現在是在為紅星工作,那么一切條件必須要努力為紅星爭取。
“我們紅星價值,不在于一個組裝廠,而是給產業注入一個數字靈魂。”
助手在一旁打開了投影機,上面沒有什么ppt,只有最簡單的數據對比。
電池能耗,電池壽命,集成化水平,新能源汽車滲透率……
數據是冰冷的,也是最直觀的。
“這不是產品優勢。”盧偉奇起身,指著上面的一組組數據說道:“紅星帶來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工廠,而是一個技術擴散的基點,我們需要的傳感器,軟件系統,材料方案,將迫使,也必將幫助德國現有的產業鏈完成一次痛苦的,卻也是必須的升級。”
“那么代價呢?”舒爾茨問道,他承認盧偉奇說的都是事實,產業升級產業改造不是說說就能做到的。
中間的痛苦一定是必須的過程。
盧偉奇雙手一攤,“代價就是轉型,一次面向新能源汽車的產業轉型。”
停頓了一下,按照來德國之前和陳總商議過的方案接著說道:“我們可以在德國本土建立獨立的設計中心,遵循當地的數據法規,聯合實驗室的部分知識產權也可以共享。”
這句話瞬間讓會議室變得熱鬧起來,這超出了舒爾茨等人的預期。
要知道紅星對數據不是一般的看重,最簡單的就是他們的語音助手的服務器和數據中心,寧愿不在歐洲賣,也不在歐洲建立數據中心。
盧偉奇見情況差不多,將一份精簡的意向書草案輕輕推過桌面,“這是我們的條件和合作框架,一份基于戰略互信的藍圖。”
說完盧偉奇就不再多,靠回椅背。
舒爾茨和他的團隊低聲交換著一件,會議室里只剩下翻動紙張的聲音,盧偉奇拿出的草案與其說是一份意向書,不如說是一份“治療方案。”
經過數十分鐘的討論,舒爾茨終于抬起頭,之前的急切也被凝重所取代。
達成共識以后,談判可以進入下階段了。
“歐文先生,威廉先生。”舒爾茨緩緩開口,“我們認可紅星技術的領先地位,也理解這種賦能的戰略價值。
但正因為其價值巨大,我們需要確保技術轉移的深度和本地化的真實性,同時,如此大規模的戰略投資,我們也需要權衡公共資源的投入合理性。”
盧偉奇和歐文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在心里想到,肉戲來了,這次談判的重點來了。
德國人開始講條件,開始談公共資源他,這意味著他們已經在心里接受了紅星作為主導地位,現在需要進入的是最實際的利益交換環節。
“部長先生,請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