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訣?”邵天鵬驚訝地看了趙軍一眼,隨即反應過來道:“你是王掌柜的外孫子,你會參幫秘訣那太正常了。”
“哎呀,邵爺。”趙軍聞一笑,道“這嶺南、嶺西、嶺東溝,哪個參幫也比不上你們邵家幫啊,那你們就沒有趟石龍、木龍的秘訣嗎?”
“秘訣我們有。”邵天鵬道“但沒有趟石龍、木龍的。”
參幫秘訣都是父子至親口口相傳。雖說龐瞎子他爹龐三眼是邵禿爪子的徒弟,但龐家幫的秘訣,也不可能是得自邵家幫。
聽到邵家幫沒有關于石龍、木龍的參幫秘訣,趙軍當即笑道:“邵爺,那我把我這兩句趟石龍、木龍的秘訣告訴你,你告訴我兩句我不知道的唄。”
“啥?”邵天鵬不是沒聽清趙軍的話,他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意思是咱倆換。”趙軍笑道“我告訴你兩句,你告訴我兩句,這樣你們家多兩句,我們家多兩句,這對咱不都是好事嗎?”
邵天鵬聞卻是有些懵,他在放山行里混了四十多年,也沒聽過參幫之間有互換秘訣的事發生。
對此,趙軍看得就比較開。而且他知道,再過個三四十年,那些放山人可不守什么規矩,全都滿山遍野找棒槌。不管是登臺子、二甲子,甚至是三花、巴掌,全都卷回家。
到那時就算會八百句秘訣,怕是也沒用武之地了。
既然如此,何不趁這兩年賺點好錢?
見邵天鵬有些遲疑,趙軍便對其說道:“邵爺,你老看哈。你們邵家幫在嶺南,我們趙家幫在嶺西,咱兩幫井水不犯河水。咱們互換秘訣,對你們也好,對我也好。”
“你說這倒是……”邵天鵬被趙軍說的有些動心,但仍不敢答應,只道:“但我得回去跟我爹,還有志強商量商量,這事……你等過兩天,我再給你信兒。”
邵天鵬話音剛落,電話鈴聲響起。趙軍伸手拿起話筒,就聽那邊傳來黃掌柜的聲音,道:“趙軍吶,你現在是在吉省呢,是吧?”
這年頭,電話是有號碼的。但即便有號碼,也得通過交換臺。而這時候的人不習慣說號碼,反倒喜歡跟交換員直接報地址。之前邵天鵬給黃掌柜留的地址,并非趙軍家,而是在嶺南。
“嗯吶。”趙軍應了一聲,就聽黃掌柜追問道:“那這邊人到吉省找你嗎?”
“行。”趙軍又應一聲,黃掌柜便道:“這樣的話,我那老主顧馬上就安排人。后天上午十點之前,他們就能到長春的大房山機場,他們下了飛機就過去找你。”
“后天十點……長春機場。”聽黃掌柜這番話,趙軍頭腦快速運轉,然后問道:“黃掌柜,那用我們過去接他們不?”
“不用。”黃掌柜很干脆地說“他們到長春有人接。”
由此看來,黃掌柜那位老主顧確實很有實力。
而此時,趙軍說道:“黃掌柜,那你讓他們直接從長春到舒蘭吧。兩百多公里,離著還近。完了到舒蘭以后,直接到舒蘭供銷社。”
十萬塊的交易,肯定得在自己地盤上進行。趙軍一開始想讓人到永安了,但對方即便在黑省有認識人,翻山越嶺進林區也終究是個麻煩,遠不如從長春到舒蘭便利。
而舒蘭有解臣的二姐夫在,他作為舒蘭供銷社經理,孫海柱在舒蘭也算得上一號人物。
“舒蘭供銷社。”電話那頭的黃掌柜應該在做著記錄,聽他嘴里叨咕,趙軍繼續補充道:“我們當天一天都在那兒,你讓他們到的話,直接找經理孫海柱。”
“孫海柱……行,我都記下來了。”黃掌柜應了一聲,然后對趙軍說:“后天從京城過去三個人,其中有一個是他請的藥房老師傅。這老師傅去了以后,你把木龍交給他檢查一下。如果沒問題的話,他們就把十萬塊錢給你。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妥嘞。”趙軍笑道“先謝謝你了,黃掌柜。等我下次去安國的時候,我再好好感謝你。”
“那不用。”黃掌柜笑著說道“那老主顧跟我都多年的關系了,能促成這筆生意,他也虧待不了我。”
“那我也得感謝。”趙軍道“要沒有你黃掌柜牽頭,我們哪能撈著這好事啊。”
“那咱們就互相感謝。”黃掌柜笑道“等你來的時候,我好酒好菜招待你們一頓。這你都已經來三次了,我還沒安排上你呢。”
因為旁邊還有邵天鵬等著,所以趙軍沒在電話里跟黃掌柜說太多,客套了兩句便撂了電話。
從村部出來,趙軍對邵天鵬道:“邵爺,那我們明天就走了。”
“明天就走啊?”邵天鵬問,趙軍道:“嗯吶,邵爺,完了我們三十號再來。”
趙軍明天走,并不是回家,也不是去舒蘭。而是就近先到解臣家落個腳,然后后天一早直接到舒蘭縣里。
等賣完那苗琥珀龍,趙軍七人會帶著十萬塊錢回永安。到家把錢撂下、休息兩天。然后再來邵家,跟著邵天鵬、邵志強去參加下月一號的參王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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