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天鵬一怔,轉手就把電話給了趙軍。
“喂,黃掌柜呀。”趙軍接過電話問道“那邊大老板怎么的?他就一定保證有人能給他整著三龍啊?
要不你再跟他說說,就買我們那石龍得了。我們也不要十萬,他給個三四萬就行。”
趙軍說完這話,把話筒往邵天鵬耳邊湊了湊,然后就聽電話那頭黃掌柜道:“不行啊,趙軍,別說三四萬了,就三四千他都不干。”
“這咋這么犟呢?”趙軍也有些無語,對黃掌柜道“把那蘆頭一去,那棒槌入藥,一點兒都不影響效果。”
“那也不行,趙軍。”黃掌柜這么說的時候,語氣也帶著些許無奈。隨即黃掌柜又為趙軍解釋,說:“我這個老主顧吧,他這些年一直都忙著工作,就沒顧得上家里頭。
他父親呢,去年身體就不太舒服,老爺子自己也沒當回事,到藥房拿了些藥,暫時頂過去,也就那么地了。
今年年后呢,忽然就嚴重了。到醫院一檢查,人家說來晚了,現在國內已經治不了。
就算出國呢,成功的幾率也不大,很有可能下不來手術臺。然后咱們京城有個大夫,給了這么個建議,說是用野山參里的三龍,給老爺子補一補元氣,讓他能挺下來。
“我這個老主顧呢,他感覺對父親有虧欠。尤其是到這一步了,他就想在能力范圍之內,都給他父親用最好的。
所以哪怕是那個藥效是一樣的,只要這參有毛病,他也不要。
剛他親口跟我說的,他花十萬塊錢收這一顆參,長白山肯定能有人滿足他的要求。”
聽黃掌柜這話,趙軍和邵天鵬就知道想把殘石龍賣給大老板是沒戲了。
人家有錢不差錢,而且人家買的也不是石龍的效果。人家是拿錢彌補對父親的虧欠,和以后或許會有的遺憾。
邵天鵬斜眼瞅著趙軍,當趙軍向他看來時,邵天鵬眼睛微閉地向趙軍一點頭,意思是這事就算了吧。
可讓邵天鵬沒想到的是,趙軍卻對電話那頭的黃掌柜道:“黃掌柜,我手里還有一苗四匹葉的琥珀龍,也就是木龍。是我前兩天剛抬出來的,全須全尾、完好無損。你看……是我給你們送去,還是你們過這邊兒取來呀?”
“什么玩意?”比黃掌柜更驚訝的是邵天鵬,他震驚地看著趙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或者說是不敢相信趙軍的話。
同樣感到難以置信的還有黃掌柜,他不明白趙軍這是什么意思。有好的不賣,卻賣差的,要知道那一好一壞可差著幾萬塊錢呢!
沒聽到電話那頭黃掌柜說話,趙軍笑道:“黃掌柜,咱倆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咱們辦過事。我趙軍不是j懸的人,我說有,就肯定是有。”
聽趙軍這話,電話那頭的黃掌柜反應過來,連忙應道:“啊,啊,是,趙軍,我知道。那什么……你稍微等我一會兒,我再打電話問問。”
“好嘞,黃掌柜。”趙軍笑道“那我等你電話啊。”
趙軍說完便撂了電話,然后轉頭對盯著他的邵天鵬一笑。
“趙軍,你這是……”邵天鵬話沒問太清楚,但趙軍已明白他的意思,當即笑道:“邵爺,我答應你咱們兩家一起抬那石龍在前,我自己抬著這琥珀龍在后。我答應你的事就必須辦,寧可我那琥珀龍不賣,也得跟你一起賣那石龍。”
聽趙軍這番話,邵天鵬更為震驚,比他聽說趙軍有琥珀龍時還要驚訝。
因為哪怕今天兩家抬出來的石龍沒有殘,賣出去十萬塊錢。邵家分五萬,趙家分五萬,趙軍自己的琥珀龍市場價在一萬左右。那么這樣的話,趙家總收入也才六萬。
可要是趙軍將那琥珀龍賣給大老板,那就能得到十萬塊錢,這里外里就差出去四萬塊。
四萬塊錢吶!
這年頭,四百塊錢在農村都夠娶個媳婦了,四萬塊錢能讓多少人為之瘋狂?
邵天鵬看著一臉風輕云淡的趙軍,不禁心生佩服。
“趙軍吶!”邵天鵬說話間向趙軍一豎大拇指,道:“邵爺認你是這個!”
趙軍淡淡一笑,就見邵天鵬舉著大拇指說道:“邵爺不光說你人品是這個,你本事也是這個。打圍、放山,你都是頭子啊。”
在趙軍重生這一年多里,他總被人夸。但到現在一有人夸他,趙軍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此時趙軍就想轉移話題,正好想起一事,便對邵天鵬道:“邵爺,我打圍還行,但我這放山的本事,照你老是差遠了。”
“可不是啊。”邵天鵬沖趙軍一抬手道:“這草芽市,你小子就能抬出琥珀龍,你這本事我可沒有啊。”
“不是啊。”趙軍謙虛地道“邵爺,要論真本事,我哪比得了你老啊?我能抬著這木龍,是因為我有兩句秘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