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見狀,再次躬身,語氣誠懇:“祖父,孫兒明白您的顧慮。可當年之事,乃呂氏一人所為,二弟那時不過是個孩童,對母親的陰謀一無所知,何必將罪責遷怒于他?”
“這些年,二弟在東宮閉門讀書,性情沉穩,雖不善辭,卻也通曉經史、明辨是非,并非不堪大用之人。更何況,他是孫兒的親弟弟,孫兒愿以性命擔保,他定能不負大明、不負祖父與父親的信任。”
太子標聽到這番話,眼中泛起欣慰的光芒,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他看著身前躬身奏請的朱雄英,恍惚間想起兒子幼時便聰慧過人,讀經史時能舉一反三,論政務時條理清晰,早已顯露出遠超同齡人的治國之才。
可此刻,讓他更為動容的,是兒子那份難得的寬厚仁慈。
朱允炆失寵這些年,東宮上下雖無人苛待,卻也鮮少有人主動提及,連他這個父親,都因呂氏舊案的陰影,對這個次子多有忽略。
可朱雄英從未因當年的謀害之事心存芥蒂,反而時常暗中關照朱允炆的飲食起居,如今更是在朝堂之上,當著朱元璋的面為弟弟求情,絲毫不懼牽連自身。
這份不計前嫌的胸襟,在皇室宗親中尤為難得。
多少宗室子弟為了權位爭斗不休,親兄弟反目成仇的例子比比皆是,可朱雄英卻能始終將兄弟情分放在心上,為失勢的弟弟爭取機會,這份心性,比治國之才更顯珍貴。
太子標心中暗自感嘆,有這樣一位既有才能又心懷仁厚的兒子,不僅是他的福氣,更是大明未來的福氣。
他輕輕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心中已然決定,定要支持兒子的提議,給朱允炆一個改過自新、為國效力的機會。
想到這里,太子標上前一步,對朱元璋說道:“父皇,雄英所極是。允炆雖曾受呂氏牽連,可他那時不過是牙牙學語的孩童,對母親的陰謀一無所知,怎能將罪責歸咎于他?這些年他在東宮閉門度日,每日只讀書習字,從不參與宗室紛爭,行事謹小慎微,誰都挑不出半分錯處,可見其心性沉穩,并非頑劣之輩。”
“如今他已年滿十八,早已成年,卻因舊日陰影始終不得施展,實在可惜。暹羅乃南洋要地,需宗室鎮守以安民心,允炆若能前往就藩,一來可借這機會歷練政務、增長見識,擺脫東宮的壓抑環境;二來也能為大明分擔南洋防務,協助蜀王朱椿穩固疆土,避免因宗室力量薄弱導致局勢動蕩。”
“這既是給允炆一個改過自新、為國效力的機會,也是為大明的南洋布局添磚加瓦,于公于私都有益無害,兒臣以為,此提議可行。”
朱元璋看著太子標懇切的眼神,又望向朱雄英堅定的目光,心中的顧慮漸漸消散。
按照宗法禮制,成年皇嗣都要前去封地,可朱允炆先前一直被忽略,當然沒有得到冊封。
他沉默片刻,緩緩嘆了口氣:“罷了,既然你們都為他求情,朕便再給他一次機會。”
老朱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落在暹羅的位置,“暹羅乃南洋要沖,連接真臘與呂宋,地位重要。朕就冊封朱允炆為暹羅王,擇日前往就藩。”
頓了頓,朱元璋又補充道:“傳朕旨意,賜朱允炆儀仗、印信,撥三千護衛隨行;從南洋水師中抽調戰船,護送他前往暹羅;再令蜀王朱椿多加照拂,待他熟悉政務后,再逐步移交權力。”
“孫臣遵旨!”朱高熾與朱雄英齊聲應道,太子標也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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