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柔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還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哥哥壓力很大。
家里本來就不富裕,現在又遇到這種事。
“哥,要不......我去休學打工吧。”楚雨柔小聲說。
“說什么傻話。”楚嘯天立刻否決,“你好好上學,其他的不用管。”
“可是......”
“沒有可是。”楚嘯天語氣堅定,“我是你哥,這些事我來處理。”
楚雨柔紅著眼睛點頭。
她知道哥哥的脾氣,決定的事絕不會改變。
時間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醫院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偶爾經過的護士腳步聲。
楚嘯天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掏出手機。
他打開通訊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許久。
要不要給蘇晴打個電話?
雖然兩人已經分手,但畢竟在一起三年。
也許她會......
算了。
楚嘯天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蘇晴既然選擇了王德發,就不會再幫他。
他得靠自己。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楚嘯天猶豫片刻,還是接通了。
“喂?”
“楚先生嗎?我是孫老。”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孫老?
楚嘯天愣了愣,隨即想起來。
是前兩天在古玩市場遇到的那位老者。
當時他用《鬼谷玄醫經》里的鑒寶知識,幫孫老鑒定了一個青花瓷瓶。
孫老對他印象深刻,還留了電話。
“孫老,您好。”楚嘯天打起精神。
“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孫老的聲音很和藹,“是這樣的,我這邊有件寶貝想請你掌掌眼。明天有時間嗎?”
楚嘯天心里一動。
掌眼?
這種事一般都有酬勞。
而且孫老在古玩界地位很高,出手應該不會小氣。
“有時間。”他立刻答應。
“那好,明天下午兩點,還是上次那個茶館。”
“行,我一定到。”
掛斷電話,楚嘯天長長地松了口氣。
總算有點希望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剛準備回病房,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條短信。
發件人顯示:蘇晴。
楚嘯天眉頭一皺,點開短信。
“嘯天,聽說你媽住院了?需要幫忙嗎?我可以借你點錢。”
看到這條短信,楚嘯天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說不感動是假的。
但......
他想起白天在咖啡館發生的事。
蘇晴撲進王德發懷里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楚嘯天手指停在輸入框上,最后還是刪除了打好的字。
他沒有回復。
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他不需要蘇晴的施舍。
更不需要她的同情。
深夜的醫院格外安靜。
楚嘯天推開病房門,看到妹妹已經趴在床邊睡著了。
母親也睡得很沉。
監護儀上的數字一切正常。
他輕手輕腳地給妹妹蓋上毯子,然后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困意襲來。
但他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
萬一母親病情有變,他得第一時間發現。
窗外月色朦朧。
楚嘯天看著母親憔悴的面容,心里默默發誓。
從今往后,他一定要讓母親和妹妹過上好日子。
不管用什么辦法。
第二天清晨,楚嘯天是被手機鬧鈴驚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還保持著昨晚坐在椅子上的姿勢,脖子酸痛無比。
病房里很安靜。
母親還在沉睡,妹妹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離開,應該是回學校了。
楚嘯天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站起身活動筋骨。
手機上顯示是早上七點半。
距離和孫老約定的時間還早,他決定先去醫院食堂買點早餐。
走廊里已經熱鬧起來,護士們來來往往。
楚嘯天剛走到電梯口,身后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楚嘯天?”
他轉過身,愣住了。
是秦雪。
她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病歷本,正看著他。
“秦雪,你怎么在這?”楚嘯天有些意外。
秦雪是他大學時認識的朋友,醫學院的高材生,據說畢業后進了這家市醫院。
兩人有段時間沒見面了。
“我在這里實習。”秦雪走過來,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你臉色很差,是不是沒睡好?”
楚嘯天點點頭,沒多解釋。
“家里人生病了?”秦雪敏銳地問。
“嗯,我媽。”
“哪個科室?我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秦雪的語氣里帶著關切。
楚嘯天猶豫片刻,還是告訴了她病房號。
兩人一起回到病房。
秦雪仔細查看了母親的病歷和各項檢查報告,眉頭越皺越緊。
“情況不太樂觀。”她壓低聲音說,“你媽這個病,需要盡快做手術。拖得越久,風險越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