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話音剛落,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被推開。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大步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年輕醫生。
“李主任!”值班醫生立刻站直身體。
來人正是醫院腦外科主任李建國,在整個江城醫學界都頗有名望。
李建國沒理會他,徑直走到病床前,盯著監護儀上的數據看了好一會兒。
然后抬頭,目光落在楚嘯天身上。
“你就是給病人施針的那個小伙子?”
語氣不善。
楚嘯天點頭:“是我。”
“胡鬧!”李建國猛地拍了下桌子,“腦溢血病人你也敢用針?萬一出了事,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李主任,病人情況已經穩定了。”值班醫生小聲提醒。
“穩定?”李建國冷笑,“現在穩定不代表以后穩定。腦部出血這種事,隨時可能復發。”
他轉向楚嘯天,眼神銳利如刀:“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拿病人的命開玩笑?”
楚嘯天沒有退縮。
他知道,對方是在擔心醫療事故。
“李主任,我敢施針,就有把握。”
“把握?”李建國冷哼一聲,“年輕人,醫學不是兒戲。你以為看幾本醫書,就能治病救人了?”
他看向值班醫生:“誰讓他進icu的?”
值班醫生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氣氛一時凝固。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林婉心突然動了動手指。
監護儀上的數據波動起來。
李建國立刻轉身查看。
幾秒鐘后,他臉色變了。
“這......這怎么可能?”
林婉心的眼皮顫動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媽!”楚嘯天幾步沖到床邊。
林婉心的目光有些渙散,但很快就聚焦在兒子臉上。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
“別說話。”楚嘯天握住母親的手,“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好好休息。”
林婉心眼角滲出淚水。
她認出了兒子。
李建國站在一旁,整個人都懵了。
腦溢血病人蘇醒,這不稀奇。
可是這么快就醒來,而且各項生命體征都趨向正常,這就太罕見了。
他轉頭看向楚嘯天,眼神復雜。
剛才的怒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疑惑和......一絲震撼。
“你用的是什么針法?”
楚嘯天看著母親,沒有回答。
李建國也不在意,他走到床邊,仔細檢查林婉心的情況。
瞳孔反應正常。
脈搏平穩。
血壓在恢復。
顱內壓也在下降。
這簡直就是奇跡。
“不可思議。”李建國喃喃自語,“太不可思議了。”
他做了二十多年的腦外科醫生,從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一個瀕死的病人,竟然被針灸救回來了。
而且還是在這么短的時間內。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不會相信。
“小伙子。”李建國轉身,語氣緩和了許多,“能告訴我,你用的是什么針法嗎?”
楚嘯天這才抬起頭。
“鬼谷十三針。”
李建國渾身一震。
他當然聽說過這個名字。
中醫界失傳的絕學,據說能起死回生。
可是......
“你是說,傳說中的鬼谷十三針?”
楚嘯天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李建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他肯定嗤之以鼻。
但現在,他不得不信。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你叫什么名字?”
“楚嘯天。”
李建國把這個名字記在心里。
他預感到,這個年輕人未來一定不簡單。
這時,病房外又傳來腳步聲。
楚雨柔沖了進來,看到醒過來的林婉心,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媽!”
她撲到床邊,緊緊握住母親的手。
林婉心看著女兒,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說不出話,但眼神里滿是慈愛。
李建國識趣地退出病房,給他們一家人留出空間。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楚嘯天正在幫母親擦眼淚,動作輕柔無比。
這個年輕人,不僅醫術高明,而且孝順。
李建國心里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也許......可以讓他來醫院工作?
不過這事不急,以后再說。
病房里。
楚雨柔哭得梨花帶雨。
“哥,謝謝你。”她抽泣著說,“要不是你,媽她......”
楚嘯天摸了摸妹妹的頭:“別哭了,媽現在沒事了。”
楚雨柔點點頭,抹了抹眼淚。
她看向母親,突然想起什么:“對了哥,媽的醫藥費......”
楚嘯天沉默片刻。
醫藥費確實是個問題。
母親雖然暫時脫離危險,但后續治療還需要不少錢。
光是住院費,每天就要好幾千。
更別說各種檢查和藥物了。
他手里現在只剩下不到五千塊。
根本撐不了幾天。
“放心,我會想辦法。”楚嘯天安慰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