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科的電腦屏幕上,陳梅手機的數據流正以綠色代碼的形式滾動。當“7月3日1702”的時間戳跳出來時,技術員突然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尖在觸摸屏上放大那段被深度刪除的聊天記錄。“張隊,找到了!”他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聊天框里的文字在修復軟件中逐漸清晰――陳梅發給趙剛的消息:“張磊那筆錢到手了嗎?晚上動手?”后面跟著個菜刀的表情,發送時間精確到秒。
趙剛的回復在三分鐘后彈出,灰色氣泡里的文字透著股狠勁:“放心,他肯定會來,我在樓下等著。上次跟他提的建材生意,他說有興趣,今晚我讓陳梅約他在家談,到時候關門打狗。”緊接著還有條補充消息:“你把家里的老鼠藥準備好,萬一他反抗激烈,就用這個讓他老實點,事后處理干凈點,別留下痕跡。”
小周的手指重重戳在“老鼠藥”三個字上,塑料鼠標墊被按出個淺坑。“難怪她要買老鼠藥,根本不是為了鬧耗子,”他突然想起便利店老板娘的話,“結合陳梅說買二鍋頭泡藥酒,明顯是想掩蓋用白酒稀釋老鼠藥的意圖!”他讓技術員擴大搜索范圍,果然在7月3日下午4點18分,陳梅給張磊發過條短信:“張哥,晚上7點來我家一趟,有批便宜的鋼筋貨源,價格絕對優惠,帶上合同來詳談。”
屏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到1947時,陳梅的手機定位突然從自家小區移動到張磊家附近,與趙剛的手機軌跡在1953分時完全重合。“這就是他們碰頭的時間,”小周在電子地圖上劃出路線,“從陳梅家到張磊家需要12分鐘車程,剛好吻合這個時間差。”他突然抓起桌上的案卷,封面上陳梅的照片里,女人手腕上的疤痕在閃光燈下格外刺眼――那道3厘米長的弧形傷口,邊緣帶著明顯的撕裂痕跡,根本不是切菜能造成的。
“這傷根本不是切菜弄的,”小周猛地站起身,辦公椅的滾輪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是張磊反抗時抓傷的!”他翻出法醫報告第17頁,死者指甲縫里的皮膚組織碎屑dna分型圖譜在燈光下展開,與陳梅的基因序列在16個str位點上完全匹配,其中第d8s1179位點的重復次數都是14,第d21s11位點都是30,屬于同一人的概率超過99.99%。
逮捕令簽發時,夕陽正把陳梅家的碎花窗簾染成橘紅色。小周帶隊上樓,樓道里的聲控燈在腳步聲中亮起,照見302門口的腳墊上還沾著半片干枯的草葉――與張磊家樓下花壇的草種屬于同一科。“警察,開門!”小周的手掌拍在防盜門的鋼板上,震得門鏈發出嘩啦聲響。里面的動靜突然停了,幾秒鐘后傳來瓷器摔碎的脆響。
撞門器在第三次撞擊時徹底破開門鎖,小周第一個沖進客廳,陳梅正蹲在茶幾旁,手里攥著塊濕布瘋狂擦拭著什么,地板上的水漬里浮著些白色粉末。“別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