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禮攬過她的腰,望向客廳地毯上正專心堆積木的小團子,“我們整天在她面前說這么多話,她都聽著呢。現在不說,純粹是時候未到。等哪天她開了口,就會說個不停,到時候你還得嫌她話癆呢。”
“別忘了,她這小名怎么來的?”
可不就是出生時的樣子像極了徐斯禮。
看徐斯禮現在的口才就知道,擔心什么都不用擔心她不會說話。
徐斯禮親了一下瞎操心的小蝸牛:“好了,別琢磨了。今天要回老宅吃飯,東西都收拾好了,抱上咱家小公主出發吧。”
“哦。”
時知渺走過去,蹲下身,朝炸炸張開手臂,“炸炸,來,我們去爺爺奶奶家吃飯飯了~”
炸炸立刻丟下手里的彩色積木,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左腳拌右腳地撲進時知渺的懷里。
徐斯禮將母嬰包放進車中,又折返回來,從時知渺懷里接過女兒。他一只手臂就能將小團子穩穩托住,另一只手則自然而然地牽起時知渺的手。
到了老宅,梁若儀立即從徐斯禮懷里接過炸炸,摟在懷里喜歡得不得了:“炸炸,奶奶的小心肝,想不想奶奶呀?”
炸炸在奶奶懷抱里扭了扭,發出“嗚~啊~”一連串愉悅的音節,當然是想的~
徐庭琛看著,一貫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些笑意。
“炸炸,叫奶奶,奶——奶——”
炸炸的眼睛特別像徐斯禮,眼型彎彎的,可以預見長大后又是一雙顧盼生輝的桃花眼,她認真地盯著奶奶的嘴唇看了幾秒,然后小嘴一張:
“……嗚哇!”
梁若儀被逗笑:“不是‘嗚哇’,是‘奶奶’。”
可炸炸還是只會“嗚哇~嗚哇~”,徐庭琛接過來,放在大腿上:“爺——爺——”
“哇哇!”
“……”
梁若儀憂慮地看向徐斯禮:“你們問過醫生或者月嫂沒有?炸炸這樣算是正常的嗎?”
時知渺已經被徐斯禮說服了,所以這會兒反過來安慰梁若儀:“媽,您別太擔心。我們問過了,都說孩子個體差異大,有的孩子就是晚一些。”
梁若儀稍微放心了一點,和徐庭琛一起逗弄小孫女:“奶奶給炸炸準備了甜甜的南瓜羹,咱們先吃飯,好不好呀~”
微博→老夫妻接手了小公主,小夫妻一身輕松。←作者談棲
徐斯禮拿了一個砂糖橘,輕易剝開,將果肉遞到時知渺的嘴邊,時知渺剛張嘴吃下去,他就冷不丁說一句:
“我辦好了我們的港澳通行證。”
時知渺茫然地抬眼看他:“啊?”
徐斯禮眼底有一點狡黠的光,靠近她身邊,聲音壓低,帶著蠱惑的磁:“我們現在去港城吧。”
……現在?
時知渺下意識看向餐廳方向,愣怔:“不帶炸炸嗎?”
“不帶。”
徐斯禮答得理所當然,“我們早就說要去港城,只是因為懷孕才沒能去成。現在炸炸一歲了,有爸媽看著,還有宋媽和月嫂,我們有什么好擔心的?”
他頓了頓,眼底笑意加深,“說走就走,不好嗎?當初我們去海島,不也是一時興起?”
時知渺心頭一動。
確實,海島那次,他就是這么突發奇想,不由分說帶她去看海、看日出。
徐斯禮身上永遠有這種特質——自由、熱烈、隨心所欲。
像一陣抓不住的風,一團撲不滅的火,這些都是生長在規整軌道上的時知渺所沒有的,卻也正是她內心深處一直向往,并深深被他吸引的部分。
說走就走,像是私奔。
時知渺抿了抿唇,突然也沖動了起來:
“好。走。”
徐斯禮一笑,立刻牽著她的手,起身就走。
時知渺跟著他,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像是為這場臨時的“出逃”鍍上了一層浪漫的金邊。
結果下一秒。
注意到鬼鬼祟祟的爸爸媽媽的身影的炸炸,好像知道自己要被“丟下”了,就特別著急地朝他們的方向伸手。
“啊嗚!啊嗚!嗚……媽、媽媽!媽媽!”
這一聲呼喊,堪稱一道小驚雷,猝不及防地劈在了兩人腦門上。
徐斯禮和時知渺的腳步同時頓住。
然后又驚又奇又不可思議地回過頭。
餐廳里的炸炸,坐在兒童餐椅上,小手焦急地拍打著小桌板,一雙酷似徐斯禮的桃花眼水汪汪地望向門口的父母,小嘴委屈地癟著,又喊了一聲:
“媽媽!媽媽!爸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