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炸情急之下喊出的那聲“爸爸媽媽”之后,仿佛打通了她語系統的任督二脈。
短短兩個月,小家伙不僅熟練掌握了“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姨姨叔叔”等基本稱謂,詞匯量更是突飛猛進。
再加上聰明的小腦瓜,她每天都能生產出很多啼笑皆非的句子。
比如徐斯禮在廚房給時知渺做黑椒牛肉意面,小家伙就會邁著小短腿來到廚房門口,仰著小臉,一本正經又奶聲奶氣:
“爸爸~~要糖~要糖~糖做的媽媽,爸爸喜歡~~~”
徐斯禮現在是嬰語十級學者,很快理解出她的話。
這是要他做她愛吃的甜甜的番茄肉醬面,還聰明地找了理由——是媽媽喜歡的哦!甚至舉一反三,認為甜甜的媽媽爸爸也會喜歡。
徐斯禮日常被閨女可愛到了,一邊笑一邊給小家伙做了一份番茄肉醬面當輔食,親自喂她吃。
“糖做的炸炸,爸爸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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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時知渺在跟徐斯禮商量什么時候回醫院——時知渺生了炸炸以后就沒回醫院了。
倒不是誰不許她去上班,而是她自己舍不得離開連奶都沒有斷的小寶寶。只不過休息這段時間,她也沒完全閑著,在很有影響力的醫學周刊上發表了幾片很有含金量的論文。
現在炸炸大了,時知渺覺得自己該回手術臺了。
結果炸炸嘴巴一癟,撲進媽媽的懷里,委屈巴巴地說:“媽媽不要…炸炸吃一半,媽媽吃一半…媽媽要炸炸…”
嬰語沒有徐斯禮那么好的時知渺,茫然地看著徐斯禮。
徐斯禮忍俊不禁:“她可能是覺得自己吃太多了,所以不僅爸爸要每天出門打獵,現在媽媽也要出門打獵,為了不讓你離開她,她愿意分你一半吃的。”
時知渺聽了這話,心軟得一塌糊涂,哪里還舍得離開她,抱起小寶貝親了親,又把回醫院的事往后挪了挪……
炸炸的小腦瓜就像一塊會瘋狂吸收看到、聽到的一切的海綿,再將吸收到的東西用自己的邏輯重新組合輸出,她就這樣給家里帶來前所未有的歡聲笑語。
這一年里,炸炸的成長堪稱突飛猛進,不僅會說話了,小短腿也越發有力了,從搖搖晃晃到穩穩當當,再到穿著漂亮的小裙子,像只翩躚的蝴蝶,在老宅的庭院里蹦蹦跳跳。
徐斯禮常常靠在廊下,目光追隨著女兒活潑的身影。
陽光灑在她柔軟的發頂,折射出淺金色的光暈,炸炸除了一雙眼睛像他,其他都像時知渺,所以他總會在恍惚間,以為看到了時知渺的小時候。
梁若儀珍藏的相冊里,就有幼年的時知渺。
小小的女孩穿著蓬蓬裙,也是這樣可愛,笑容靦腆卻明亮,像顆精心打磨的珍珠,注定要被人捧在掌心。
徐斯禮想,自己如此沉醉于養育炸炸的每一刻,除了血脈相連的天性,除了對女兒毫無保留的愛,或許還藏著一點隱秘的私心——那就是想把小渺渺也養一遍。
7
炸炸兩歲的生日宴在老宅舉辦,盛大而溫馨。
粉白色的主題裝飾充滿了童話氣息,往來賓客皆是至親好友,禮物堆積如山。
在所有令人眼花繚亂的禮物中,炸炸一眼就愛上陸山南送的那匹純白色設特蘭小馬駒。
它溫順漂亮,配著量身定做的精致小鞍。
“爸爸!馬馬!上上!”炸炸興奮地指著小馬,拽著徐斯禮的褲腿。
徐斯禮彎腰,輕輕松松地將穿著公主裙的女兒抱起來,走到小馬旁,扶著她坐上馬鞍。
炸炸的小手緊緊抓住鞍橋,又緊張又激動。
徐斯禮一手牽著韁繩,一手穩穩護在女兒身側,慢慢地帶著小馬在場地上踱步。
“駕!駕!爸爸快!”炸炸嘗到甜頭,開始奶聲奶氣地催促。
徐斯禮挑眉,轉頭對傭人道:“去把我的‘墨雪’牽來。”
不多時,一匹高大神駿的白色大馬就被牽了過來。
徐斯禮利落地翻身上馬,長臂一伸,將炸炸從小馬鞍上撈到自己身前的馬鞍上。
“抓緊馬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