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還請保重龍體!”
恰在此時,李想與李治聯袂趕至宣政殿。
殿外,其他聞訊而來的重臣也正匆匆趕來。
顯然,燕王府的消息渠道,比宮中要快了那么一線。
否則,在兩儀殿辦公的宰相們,理應比李想更早抵達。
“父皇,五哥此舉定是受了奸人蒙蔽,兒臣愿親赴齊州,勸說五哥回京向父皇請罪!”
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李治的挺身而出,讓李世民黯淡的眼中閃過一絲亮色。
這個他素來寵愛的小兒子,從小到大,身上都看不到半點自己的影子。
性子溫吞,行事柔弱。
莫說舞刀弄槍,就連騎術也尋常得很。
除了舐犢之情,李世民對他實在難生出別的期許。
“雉奴,你且退到一旁,仔細聽著,看看朝中諸公是如何議事的。”
李世民并未應允李治的請求,而是意有所指地吩咐了一句。
然而,就是這看似平淡的一句話,卻讓李想的心猛地一沉。
今日的李治,無疑在李世民心中刷新了固有的印象。
盡管此刻的李世民未必有何深意,但一種微妙的變化,已在潛移默化間悄然發生。
話音剛落,房玄齡、長孫無忌等重臣已相繼步入殿中。
“陛下,大唐正值盛世,國力蒸蒸日上,絕不能讓區區一場叛亂,擾亂了河南道的安定,進而波及整個天下的發展大局。”
“齊州雖非邊關重鎮,但其地理位置至關重要。”
“它不僅是連接登州與京師的咽喉要道,更扼守著通往北地幽州、南下徐州的戰略樞紐,一旦有失,大運河的漕運也將受到直接威脅。”
房玄齡率先出列,語氣沉重地分析了齊州之亂的潛在危害。
他的觀點很明確:無論叛亂者是誰,都必須以雷霆之勢迅速平定。
“玄齡所極是。”長孫無忌緊隨其后,立場鮮明地附議,“齊州之事,影響極其惡劣。此刻消息雖未完全擴散,但紙包不住火,明日一早,此事必將傳遍長安。”
“更令人憂心的是,朝廷在齊州周邊并未部署重兵,倘若叛軍行動迅速,極有可能在短時間內攻陷鄰近州縣,甚至兵鋒直指登州。”
在長孫無忌看來,事已至此,任何安撫的辭都顯得蒼白無力。
對方既然敢公然反叛,便意味著早已斷絕了所有退路。
“陛下,臣愿領兵三萬,即刻奔赴齊州,蕩平叛逆!”
秦瓊上前一步,主動請戰。他這幾年一直在調養身體,此刻卻顯得精神矍鑠,戰意高昂。
相比之下,老將李靖則保持著一貫的低調,并未開口。
“叔寶的身體尚未痊愈,這種小事,何須勞動你大駕?俺老程去跑一趟便足矣!陛下,給俺三個月,最多三個月,俺必定將一個太平的齊州交還給您!”
程咬金一如既往,但凡有領兵打仗的機會,總是第一個跳出來爭搶。
然而,李世民這次沒有任由他們爭論下去,而是直接作出了決斷。
“傳朕旨意,命兵部尚書李勣,即刻調集懷、洛、汴、宋、潞、滑、濟、鄆、海九州府兵,會同劉德威,共同討伐叛軍!”
李世民的決策果斷而迅捷,意在快刀斬亂麻。
人群中,李想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