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也不需要再明白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燕瑾已率領數十名騎兵如狂風般席卷而至。
迎接劉森等人的,是鋪天蓋地的箭雨。
他們甚至連拔刀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紛紛倒在了血泊之中,徹底失去了戰斗力。
能得陰弘智舉薦、李祐信重,燕瑾,確實有他的一套。
“權萬紀不在里面。”
手下很快來報,確認了抓獲的人中并沒有目標。
“跑了?”燕瑾發出一聲輕蔑的哼笑,隨即從懷中摸出一具單筒望遠鏡。
這件大唐軍方的利器,尋常百姓聞所未聞,但在勛貴圈子里卻早已不是什么新鮮事物。
畢竟,此物問世已有近十年,再嚴密的封鎖也擋不住消息的流傳。
李祐身為天子第五子,為心腹配備幾具望遠鏡,自然是輕而易舉。
“要是他身邊有幾個硬茬子護著,興許還能有點機會,可惜啊……嘿,跟上!”
透過鏡筒,燕瑾清晰地看到了那個在遠處拼命催馬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齊州地勢平坦,一馬平川,權萬紀唯一的生路就是盡快逃離此地,否則落網只是時間問題。
如今他的行蹤已然暴露在燕瑾的視野中,結局便再無任何懸念。
“駕!”
“駕!”
在燕瑾解決了劉森等殿后之人,重新展開追擊的同時,孤身逃亡的權萬紀正瘋狂地抽打著馬臀,恨不得自己也生出四條腿來狂奔。
然而,他乘坐的畢竟只是齊王府里備受冷落的長史官車,那拉車的駑馬能有多好的腳力?
盡管他已經搶先跑出了數里之遙,但這領先毫無意義。
這就像一輛破舊的牛車,即便把車夫累死,也永遠甩不掉后面緊追不舍的千里馬。
不過一刻鐘的工夫,燕瑾的身影便出現在權萬紀身后不足百步的地方。
然而,追到近前,燕瑾反倒不急于動手了。
他像一只戲耍獵物的獵豹,悠閑地跟在權萬紀身后,欣賞著對方的絕望。
如此又跑出數百米,權萬紀終于在力竭與恐懼中勒停了馬匹,臉色慘白如紙。
“燕瑾!你為虎作倀,必遭天譴!若你此刻懸崖勒馬,隨我回長安向陛下揭發齊王謀逆,我尚可為你求情,保你一條性命!”
權萬紀喘著粗氣,做著最后的努力。
即便他深知燕瑾是李祐的死黨,早已深陷謀逆泥潭,但求生的本能還是驅使他嘗試策反。
“哈哈!弟兄們,你們聽見權長史說什么了嗎?他說要保咱們平安無事!”
燕瑾與手下們縱馬將權萬紀團團圍住,馬蹄踏著圈子,口中爆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
“燕大哥,王爺馬上就要封您做開府儀同三司了,他一個階下囚竟敢讓我們跟他去長安送死?怕不是腦子壞掉了!”
“當初他拿奏本彈劾王爺的時候,怎么就沒算到自己會有今天?”
“死到臨頭,嘴還這么硬!”
眼見這群人繞著自己獰笑,權萬紀明白自己今日在劫難逃,索性心一橫,破口大罵起來:“燕瑾,你這背主求榮的猢猻!暗中招兵買馬,勾結綠林草莽,樁樁件件都是不法之事!”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那賊娘定是與狗茍合,才生出你這等不忠不孝的畜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