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不甘心讓渭水書院成為觀獅山書院的陪襯,最后連殘羹剩飯都分不到。
“你這個法子……”鄭海沉吟片刻,不由得點了點頭,“此計雖略顯機巧,但確實可行,能為我院謀取最大好處。”
他覺得長孫沖這主意雖然不甚光明磊落,卻極具操作性,也最符合渭水書院的利益。
至于此舉是否會增加船隊的風險,鄭海并未放在心上。
揚帆出海,本就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豪舉,哪有什么萬全之策?
“鄭兄放心,這長安城中,若論對李想的了解,我自認不輸于任何人。”長孫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復雜的自信,“我與他明爭暗斗多年,雖鮮有勝績,卻也因此摸透了他的脾性。”
“此人雖處處與我等作對,但在開疆拓土、揚我大唐國威這等大事上,心胸尚算開闊。”
“美洲之行艱險重重,他深知此理,多一支船隊便多一分保障,他沒有理由拒絕。只要李想點頭,李誼和李庚便不敢有二話。”
常道,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
長孫沖多年來對李想的揣摩,早已深入骨髓。
“賢弟所極是,既如此,此事宜早不宜遲!我們必須立刻動手,若是等他們整裝待發了,我們再想加入,可就難了。”
聽完長孫沖的分析,鄭海再無半分猶豫,當即與他商議起具體細節。
憑借長孫家與滎陽鄭氏的雄厚實力,要組建一支小小的船隊,不過是反掌之勞。
……
一則消息如驚雷般在長安城的學府中炸響:李想要在觀獅山書院舉辦講座。
這消息掀起的波瀾,遠不止于觀獅山書院內部。
從渭水書院到曲江書院,從國子監到大唐財經學院,乃至韋氏、王氏等私學,無數求學者都心潮澎湃,準備涌向觀獅山,親耳聆聽李想的最新見解。
數年以來,李想的每一次講座都被奉為圭臬,其整理稿更是各大學院案頭必備的典籍。
尤其對于格物學這類新興學科而,他的每一次發聲,都無異于指明前路的燈塔。
一個不成文的規律早已在學術界流傳:李想講座之后,相關領域必將迎來一次思想的躍進,而緊隨其后的皇家科技獎得主,其研究成果總能與講座內容找到千絲萬縷的聯系。
因此,但凡對學術有所追求之人,無不對這次講座翹首以盼。
“長孫兄,你說這李想為何突然要搞這么大陣仗?明日的講座,意義何在?”
李想的講座地點選在了觀獅山書院的大廣場,一個足以容納兩萬余人的開闊之地。
在此之前,從未有人在此處舉辦過講座。
鄭海一聽到這個消息,便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若只是尋常授課,在書院講堂內便已足夠,何必如此興師動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