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確實嗎?李誼他們這次回來,真的要啟程去美洲了?”
渭水書院內,長孫沖與鄭海正站在一架巨大的地球儀前,聽著手下人的匯報。
“千真萬確。船上的人傳出話來,李誼親口說的,此次在長安只停留一個月,之后便立刻趕赴登州,換乘新式海船,目標直指燕王殿下口中那片傳說中的新大陸——美洲!”
李誼和李庚要去美洲尋覓高產作物的風聲,早在幾年前就已傳開,只是當時無人當真。
可如今,澳洲已被證實,沿途的補給港口也已建立,長孫沖聽到這個消息時,心里已信了九成。
“長孫兄,我們暫且不論美洲是否有金山銀山,只說燕王殿下屢次提及的土豆、玉米、番薯這幾樣東西。”
鄭海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難掩的激動。
“只要能找到其中任何一樣,只要其產量能有燕王所說的一半,發現它的人,便足以名垂青史!”
“我們渭水書院這幾年雖有起色,可聲望上,卻被觀獅山書院越甩越遠。倘若這一次,這發現新大陸、尋得高產農作物的蓋世之功再被他們獨占,我渭水書院恐怕永無追趕之日了!”
鄭海目光長遠,胸中亦有丘壑。
鄭家如今已嘗到了扶持書院帶來的甜頭,對他的支持與日俱增,這也讓鄭海更有底氣去謀劃如何提升渭水書院的地位。
在他看來,沒有什么比開辟新航路、發現新物種更能迅速提升聲望了。
所以,他動心了,并且想拉上長孫沖一起。
“鄭兄此,我并非不解。”長孫沖眉頭微蹙,說道:“可問題在于,我渭水書院的學子,皆是案上之才,于駕馭舟船遠航之事,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即便我們立刻傾盡財力,購置海船,也效仿他們弄個什么名號,想要追上李誼等人的腳步,時間上已是捉襟見肘。”
若能借著觀獅山書院掀起的這股熱潮,順勢去美洲分一杯羹,長孫沖自然不會反對。
但他對自家書院學子的遠洋能力,實在沒有半點信心。
畢竟,整個大唐,真正熟悉大海的,唯有那些終日與風浪搏斗的捕魚人,旁人根本無法相提并論。
就連觀獅山書院,據說其船員骨干也多是從捕魚隊中招募而來。
“我們若要從頭做起,時間自然是不夠的。但我們何不另辟蹊徑?不必自行開辟航路,只需遣人附于其隊中即可。”
鄭海的手指在地球儀上緩緩劃過,仿佛在丈量那未知的距離。
“你看,這美洲與我大唐相隔萬里,無論他們選擇哪條路,都注定是風波險惡。因此,對于我們的加入,他們非但不會拒絕,反而可能樂見其成。”
“我們大可自雇船員,跟在他們船隊之后,危急時刻,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單純的隨行,無異于為他人作嫁衣裳。”長孫沖搖了搖頭,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待到功成之日,世人只會傳頌李誼和李庚在李想的指引下發現了新大陸,何人會記得我們渭水書院?”
“依我之見,不妨將計就計。前期,我們緊隨其后,借其航路之便。一旦抵達美洲,我院人馬便脫離主隊,自行探索。”
“那李想口中的三種高產作物,只要我們能率先尋得其一,這潑天的功勞便有我渭水書院一半!屆時,揚名天下,豈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