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此行收獲還是太少。燕王殿下提及的,能在極寒之地繁衍的企鵝,能在冰天雪地生存的白熊,我們一無所獲,就連那種羽毛絢爛、能模仿人的巨型鸚鵡也未曾得見。”
李庚幾乎將李想在觀獅山書院的每一次演講稿都翻爛了,對其中所有關乎海外的細節都了如指掌。
但他關注的焦點與眾不同,他癡迷于那些地圖上未曾標記的大陸,古籍中未曾記載的動植物。
這些足以讓人名留青史的發現,才是他真正的渴望。
而這,也正是李誼的渴望。
正是這份共同的野心,讓李庚和李誼這兩個本可安逸一生的貴公子像親兄弟一般并肩踏上了充滿未知的航海之路。
“世界之大,遠超想象。”李誼的目光投向遠方,“這幾年的航行,足以證明燕王殿下所非虛,格物大廈前那尊地球儀精準無誤。”
“可我們踏足過的地方,加起來恐怕還不到這顆星球的三分之一。即便是明年真能抵達美洲,也僅僅是掀開它的一角面紗。”
“我們總說大唐地大物博,可到了外面才知,此不盡然。占城那些土人,懶散至極,遠不及我大唐子民勤勞,卻幾乎不見餓死之人。”
“他們隨便在林子里摘些野果便能果腹,種稻谷更是只管收割,任其自生自長,來年再收。這等事,若在關中,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海外漂泊的歲月越久,李誼對這個世界的探索欲就越是熾烈。
他渴望能有更多的唐人走出去,親眼看看這廣闊的天地。
盡管海上貿易的暴利已經吸引了無數商人,但真正愿意遠赴海外開拓生計的普通百姓,卻依然鳳毛麟角。
“確實如此。別說南洋諸國,就是澳洲那片廣袤土地,若有大唐百姓肯去,單靠牧羊為生,日子也比在故鄉舒坦得多。此番回京,我定要向燕王殿下進,請他設法鼓勵百姓出海。”
“對,必須讓更多百姓走出去,我們才能真正站穩腳跟,將那些富饒之地納入囊中。否則,我們的探索之路,早晚會因為沒有穩固的補給而斷絕,葬身大海。”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走下舷梯,雙腳重新踏上了長安堅實的土地。
與此同時,“觀獅山書院格物書院號”返航的消息,如同一陣風,迅速吹遍了長安城的每個角落。
……
觀獅山書院,師生總數已逼近兩萬之巨,穩坐大唐第一學府的寶座。
但渭水書院、曲江書院與國子監等也并非停滯不前,在戶部巨額教育經費的支撐下,整個大唐的文教事業都呈現出蓬勃之勢。
加之燕王府下轄的各個作坊都開設了掃盲班,長安城已然成為當世識字率最高的都城。
文化的普及,直接催生了報業的繁榮。
一份報紙僅售一文錢,對多數家庭而并非負擔,況且那幾張碩大的紙張,看完新聞還能另作他用,百姓的購買熱情空前高漲。
《大唐日報》的單日銷量甚至創下了十萬份的驚人記錄,要知道,整個長安城也不過三十萬戶人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