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保持前沖的動作,眼中殺機仍在。
楚依依緊握金簪,狠狠噎喉,恐懼未散,她幾乎乞求著道,“你也知道我跟顧朝顏對賭輸了,我被他們害慘了,如今太子如同當初對你一樣,棄我如敝屣,殺了我根本不能讓你解恨!可若不殺我,我們就能聯手,報仇!”
“你有什么用?”蕭瑾瞧著楚依依狼狽模樣,譏諷冷笑,“你現在比我還慘,人見人打!”
眼見蕭瑾眼中殺意再起,楚依依連忙翻出她最后的底牌,“你可知顧朝顏是柱國公府丟失的嫡女?”
蕭瑾沉默數息,“知道。”
“我是國公府的大姑娘,只要我回國公府,就一定能接近顧朝顏!”
“那又如何?”
“你不恨顧朝顏?”
楚依依忽然大笑,“你恐怕還不知道,當日發現迷魂陣的人不是兵部尚書陸恒,是拱尉司的云崎子還有顧朝顏!”
蕭瑾皺眉,“當真?”
哈!
“蕭瑾,你連是誰害你到今日這般地步的人都不知道,真是可悲!”
“楚依依!”
“好了!”
楚依依突然斂去眼底所有的憤怒跟嘲諷,只剩下眼底一片冰冷,“我們合作,報仇。”
車廂里死寂沉沉。
良久,蕭瑾看著她,“我答應你,前提是,你能回到國公府,否則我一樣殺你。”
馬車停在皇城正東門,楚依依藏好蕭瑾,叫車夫繼續駕車,入城……
東郊別苑。
近酉時,將入夜。
秦姝留葉茗于主臥院中,自己借口離開,在靠近廚房的柴房里,見到了魏觀真。
“師傅。”
“這里人多眼雜,殿下還是換個稱呼。”
秦姝不以為然,“若這里不能說話,師傅叫我過來有什么意義?”
魏觀真低咳一聲,感知四周無人,方才道,“殿下不該露面。”
“師傅怕卓允淮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再次面對眼前這位將自己養大的師傅,秦姝心緒再不能如初,“還是怕他因我,查到我的母親?”
“殿下何故又提起自己的身世?”
“不然師傅以為我這些年在努力什么?”秦姝聲音平淡,卻帶著異常的冰冷,“無論我的母親是宮女,還是沉沙,她都不該默默無聞,她既是父皇的女人,就該有名有姓的出現在后宮卷冊上,而不是像如今這樣,死了都沒人知道!”
“除此之外,殿下就沒有別的事要做?”
“找到余下兩只血鴉,以及血鴉主,為母報仇。”
魏觀真欣慰,他種的種子發芽了。
“你覺得現下這樣的情況,血鴉會不會出現?”
“未必。”
秦姝表示,“裴冽在這里,血鴉主實在不用冒這個險。”
魏觀真又問,“那殿下覺得當日與裴修林見面的人會不會出現?”
“怎么可能?”
要知道,此時此刻身在別苑的每一個人,都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換作是她,也不會羊入虎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