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啟宸真的很不喜歡有人威脅他。
尤其是像楚依依這種腦子特別蠢的人,這對他是一種侮辱。
桌案被他狠踹一腳,楚依依被生生彈出去,摔到地上。
“你自己走,還是本太子讓影七送你一程?”
噗―
楚依依血噴如箭,整個人好似倒飛蝴蝶彈出去,后背撞上冰冷磚面。
她蜷縮在地,胸口翻江倒海的疼,墨漬沾染衣裳,臉頰亦蹭上一些,愈顯狼狽,“殿下……你……你就不怕我把你與夜鷹勾結的事……說出去……”
裴啟宸不語,影七倏然閃身,叩住她脖頸。
呃―
窒息感瞬間席卷全身,楚依依猛然瞠目,布滿紅絲,原本就蒼白的臉頰血色盡失,連嘴唇都泛出青紫色。
“殿下……饒命……”瀕死之際,楚依依用盡全力從喉嚨里擠出破碎字眼。
書房里靜得可怕。
裴啟宸終在楚依依幾乎了呼吸一刻,抬手。
影七退后。
一頭栽到地上的楚依依緩了好一會兒,方能大口喘氣。
“本太子再說一次,要么自己走,要么,讓影七送你一程。”
楚依依哪還敢討價還價,狼狽起身,踉蹌著離開書房。
走出別苑那刻,陽光正盛。
她下意識用手擋住刺目的光,掌心布滿與磚石摩擦時留下的道道血痕,指尖泛著暗沉的紅,與她布滿墨漬和血跡的衣袖形成鮮明對比。
她緩緩放下手,陽光晃得她眼前發花,恐懼跟屈辱化作無邊寒意。
“你們等著……都給我等著!早晚有一日我要讓你們后悔!就算我死也要讓你們陪葬―”
馬車停在正前方,楚依依帶著滿身疼痛走過去,“回皇城。”
駕―
車輪滾滾,車夫感受到車廂里一陣晃動卻未理,只管駕自己的車。
呃!
再次被扼住喉嚨,楚依依瞠目看向眼前男子,恐懼感再次攀升。
她做夢也沒想到那個被她跟阮嵐聯手‘坑死’的蕭瑾竟然活著!
“楚依依,是不是沒想到,我還活著?”
蕭瑾雙手死死扼住楚依依脖頸,骨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皮肉里,眼底同樣布滿血絲,面容因癲狂而扭曲,猶如從地獄爬回來的索命厲鬼,“我說過,只要我活著,死的就是你們!我說過我要把你跟阮嵐兩個賤人碎尸萬段!”
“不要……呃!”蕭瑾力道太大,楚依依眼前開始發黑,意識模糊,雙手在慌亂中胡亂摸索。
“去死!”
就在蕭瑾痛下殺心剎那,手臂吃痛!
楚依依得著空當,雙手緊握帶血的發簪退到車廂一角,咳咳咳―
“你這個賤人!”
“你為什么還活著?你不是已經……”
眼見蕭瑾沖過來,楚依依再次舉起發簪,絕望嘶吼,“我也什么都沒了!你跟我都不該死!該死的是顧朝顏跟裴冽!是太子!是那些背叛我們的人!”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沒有降臨,楚依依帶著恐懼睜開眼,蕭瑾近在咫尺。
“背叛我的人里,有你。”
“我知道……我知道!”楚依依倉皇開口,臉色煞白,“可我現在也被他們害的一無所有,你殺了我只會讓他們開心!”
楚依依的話像一根尖銳的刺,猝不及防扎進蕭瑾被恨意填滿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