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次沒有那么緊密。”
袁隗長嘆一聲:“父親啊,我一直不明白,我們所努力的目標是正確的嗎?”
他的眼眸中帶著深深的擔憂:“陳氏如此聰慧龐大的家族在這個時候都已經開始后撤,并且和劉氏劃清界限....難道您就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當今陛下....”
袁隗抿了一下嘴,又說道:“當今大漢風雨飄搖啊。”
袁湯倒是冷笑一聲搖了搖頭:“愚蠢!”
“平日里看著你聰慧無比,怎么這個時候如此的愚蠢呢?”
“陳氏為什么可以退縮?”
“是因為他們的勢力已經十分龐大了!是因為他們的門生故吏已經遍布天下!”
“天下官吏之中,有多少是官渡學宮、長安學宮這兩個學宮中出來的?”
“且不說官渡學宮這個基本上完全屬于陳氏的學宮了,就只是長安學宮,其中有多少陳氏門生?”
“我們袁氏只是控制了一個《尚書》的注經權,甚至還是與其他家族共分的!都已經達到了今日的龐大,你覺著控制了整整兩部經典——且是三學科之兩個主科的陳氏,會強大到什么程度?”
“天下政治學、實用學的弟子,全都是陳氏門生!”
“所以他們可以退!他們可以進!他們可以有多種選擇!”
“但是我們不行,我們沒有這么多的選擇。”
袁湯深深的說道:“我們如今只能借助大漢發展自已,直到有一日,大漢真的坍塌了,我們也必須是依附這一棵倒下的大樹,然后踩著他才能上去!”
袁隗低著眉宇,臉上帶著些許無奈。
這的確是袁氏的現狀了。
袁湯再次嘆了口氣:“別想那么多了,等陳元進城吧!”
..........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著陳元,而此時的陳元在哪里呢?
已然到了長安城外。
當然了,他沒有興師動眾,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進入到了長安城,到了官渡公府之中。
這一座官渡公府邸,乃是當年太祖皇帝為當時第一代官渡公所建造的,雖然光武帝之后,陳氏基本上不在長安城居住了,但此處府邸卻依舊是屬于陳氏的。
沒有人敢來這里造次。
府內也安排的有下人日日打掃,除了沒有主人之外,其余的和尋常的權貴府邸沒有絲毫差別。
坐在熟悉的院落中,陳元閉上眼睛等待著。
他相信,天底下其他的人有可能不知道他來,但這長安城中有一個人是一定知道他的到來的。
那便是....皇帝!
果不其然。
不過片刻的功夫,一個繡衣使者便從院落中出現,而后來到了陳元的身邊,躬身行禮,十分謙遜,但話語十分簡短。
“下官參見官渡公。”
“官渡公,陛下聽聞您已經抵達京都,心中十分喜悅。”
“令下官詢問您,是否有時間可以前往未央宮中一趟?陛下有要事與您商談。”
在說完這句話之后,那繡衣使者又補充道:“此外,陛下也說了,若是您還有事情要處理,也可另外選擇一個時間。”
陳元聽了這話,睜開眼,挑了一下眉。
“哦?”
他緩緩的站了起來,負手而立。
“走吧,我已經等你許久了!”
.........
他方才離開府邸,整個長安便動了起來。
一道消息自官渡公府外傳至整個長安。
“官渡公已至長安,此時入宮去了!”
.........
未央宮中
劉志已經等待了許久,甚至他的旁邊,太子劉宏也坐在那里等候著官渡公的到來。
劉宏有些急切,他抓了抓頭發,看著劉志問道:“父皇,您覺著此次官渡公前來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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