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花成再度的邀請,寧凡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還是不必了。”
依舊是拒絕,沒有多余的解釋。
花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化開,他點了點頭,沒有勉強。
“哼!”
旁邊的‘小舞’聞,立刻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雙手抱胸,下巴抬得更高,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嘲弄道。
“給臉不要臉。”
“那你們就老老實實在這里等著吧,等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看看有沒有潮汐平緩期眷顧你這種不識好歹的家伙!”
“……”
寧凡目光挪在‘小舞’的身上,靜靜的凝視著后者。
‘小舞’身體一僵,眼前的少年明明沒有任何靈壓外溢,卻給她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不等寧凡有任何動作,花成先一步有所反應,他眉頭皺起,轉頭低喝一聲。
“花舞!少說兩句!”
花舞撇了撇嘴,悻悻地低下頭,但余光還是不滿地、狠狠地剜了寧凡一眼。
顯然并未服氣。
“寧凡哥哥……”
林箏輕輕拉了拉寧凡的衣袖。
這才剛走上炎黃之路就遇到麻煩了啊。
看起來。
進入到神炎皇朝的過程并不簡單。
寧凡收回落在花舞身上的目光,安撫性地看了林箏一眼。
在看到花成搗鼓飛舟時,寧凡心中便有一個念頭閃過。
自己似乎還真有一件寶貝能解決眼前的難題。
下一刻。
寧凡手掌一翻。
一座通體呈現深邃暗金色,造型古樸奇特的微型‘小舟’出現在他掌心。
小舟長約半尺,寬約兩掌,船身線條流暢,卻帶著一種佛來自亙古的厚重與沉凝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頭和船尾。
并非尋常舟楫的尖頭或平頭,而是各自雕刻著一個栩栩如生,怒目圓睜,龍口向內的龍頭!
龍口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
――是淵舟!
沒錯。
正是當初寧凡在淵穴之中到的那艘神秘小舟。
淵舟可以橫渡淵河,而那淵河,可比眼前這所謂的弱水河更加難纏。
要知道。
淵河可是能直接融化武者根基。
就連寧凡的恐怖雙重大圓滿根基,都無法在淵河中堅持幾息時間。
淵舟能在淵河中護住武者。
小小弱水自是不在話下。
寧凡不再猶豫,隨手將掌心的淵舟往地上一拋。
暗金色的小舟離手后迎風便漲!
眨眼之間便化作一艘長約兩丈,寬約五尺的暗金色古樸舟船,穩穩地停放在岸邊。
船身暗金流轉,兩個向內龍首越發猙獰威嚴。
散發出一種不動如山的沉穩氣度。
一旁的花成目光瞬間被這艘突然出現的奇特舟船吸引,眉頭皺起,他忍不住開口提醒。
“這位朋友,這‘蝕骨弱水河’非同小可。”
“其腐蝕之力,連具有防御特性的地級寶器都難以長時間抵抗,更別說普通寶器。”
“若是一艘小舟就能輕易橫渡,我等眾人又何須在此苦等?”
“……”
在花成看來。
這艘暗金色小舟造型雖然奇特,尤其是那兩個向內龍首頗為怪異,但終究只是一艘普通的船而已。
在這詭異的弱水面前,材質和陣紋才是關鍵。
甚至一般的材質和陣紋都不行。
飛起來才是最優解!
寧凡沒有搭理花成。
他徑直走到變大的淵舟旁,伸手抵住船身,稍一用力。
“嘩啦――”
暗金色的淵舟被他穩穩推入暗沉的河水之中。
淵舟入水,并沒有發出腐蝕聲,也沒有劇烈搖晃。
它就那樣靜靜地浮在水面上,船身與詭異的弱水接觸。
竟然毫無反應。
但在眾人看來。
這不過是小舟崩潰的前奏而已。
花成見到寧凡不聽勸告,眉頭皺得更緊,他提高了聲音,語氣帶著更明顯的告誡。
“朋友,花某所絕非危聳聽!”
“這弱水河的消融之力,超乎想象,一旦船體被蝕穿,落水之人頃刻間便會尸骨無存!”
“……”
寧凡這才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只回了幾個字:
“我心中有數。”
花舞在一旁早就看得不耐煩了,此刻更是直接尖聲道。
“哥!你跟他廢話那么多干什么?”
“好良難勸該死的鬼!他自己要找死,我們管他作甚?”
“……”
花成看著寧凡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那一絲原本的拉攏之意,徹底化為了失望和惋惜。
他不再多,轉身繼續調試自己的‘玄銀梭’,準備按原計劃,等飛舟完全準備好。
便載著自己小隊成員飛躍弱水河。
寧凡不再理會岸邊眾人的目光和議論,他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淵舟的船頭。
暗金色的船身只是微微下沉少許,穩如磐石。
隨后寧凡轉過身,對著岸上的林箏招了招手。
“來。”
林箏看著那艘漂浮在詭異河水上的暗金小舟,又看看寧凡平靜的臉,心臟砰砰直跳。
真的要上去嗎?
聽花成所,這弱水河似乎很難纏啊。
恐懼的本能讓她腳步有些遲疑。
但當她迎上寧凡那淡然的目光時,心中莫名的安定下來。
寧凡哥哥不會害她!
思及此,林箏拋棄所有雜念,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點頭,縱身一躍跳上淵舟。
林箏小小的身體穩穩落在了寧凡身邊。
淵舟再次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