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
“快走!!”
“別擋路!!”
“……”
城門打開的瞬間,死寂便是被一陣喧囂糟亂所取代。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決堤的洪水,爆發出震天的吶喊沖出混亂之城。
推搡,擠壓,怒罵,甚至有人暗中使絆子……
場面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所有人都想搶占先機,成為那百分之五的幸運兒。
至少不能在一開始就落后。
洶涌的人潮擦著寧凡的身邊奔涌而過,但寧凡依舊站在原地,如同礁石一般,任由‘洪水’分流而過。
身形巋然不動。
林箏被這瘋狂的人流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緊緊抓住寧凡的胳膊,饒是恐懼著卻也催促道。
“寧……寧凡哥哥,咱們不走嗎?”
“別人都跑了!”
“……”
在林箏看來,晚一步,可能就意味著失去資格!
寧凡卻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幅瘋狂的景象,聲音沉穩的開口說道。
“不急于這一時。”
“炎黃之路,長達八百里,其間險阻重重,不是誰跑得快,誰就能先到終點的短途賽跑。”
“開頭搶這么幾步沒有任何意義。”
“……”
寧凡的目光如同鷹隼般,冷靜地環視著四周。
那幾位氣息凝練的地極境,已經天極境武者,都尚且站在原地。
頗為冷靜的注視著眼前的人流。
他們才是真正需要留意的競爭對手。
大約半刻鐘后。
洶涌的人流終于稀疏下來,大部分急不可耐的武者都已經沖出了城門。
東城門前的廣場一下子空曠了許多,只剩下百余道還停留在此的身影。
這些人要么氣息強大,要么三五成群組成小隊。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朝著寧凡走了過來。
來人是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面容普通,但眼神明亮,氣息沉凝扎實,修為正是地極境巔峰。
他臉上帶著一絲和善的笑容,在距離寧凡數步遠的地方停下,拱手道。
“這位朋友,在下花成,乃是一介散修。看朋友氣度不凡,也是獨自……哦,帶著同伴闖這炎黃之路。”
“前路莫測,兇險難料,不知可否同行?”
“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
他的語氣誠懇,目光在寧凡和林箏身上掃過,尤其在感知到寧凡那內斂卻隱隱讓他感到一絲壓力的氣息后,笑容更真誠了幾分。
在這種試煉中,多個實力強勁的伙伴,生存和成功的幾率都會大增。
結伴同行這在炎黃之路上確實并不罕見。
尤其是對于散修而。
抱團取暖,共同應對危險和競爭。
是常見的策略。
寧凡平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自稱花成的男子。
對方境界扎實,眼神雖然帶著算計,但并無太多惡意。
提出的邀請也算合理。
然而……
寧凡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抱歉。”
“在下習慣獨行。”
寧凡懶得找借口。
和陌生人組隊固然有好處,卻也有桎梏。
寧凡更希望獨來獨往。
花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似乎沒料到寧凡會拒絕得如此干脆。
不等他再次開口勸說,他身后便響起一個帶著明顯不滿和嘲諷的清脆女聲。
“哼!給臉不要臉!”
只見花成身后不遠處,站著四五名同樣氣息不弱的武者,都是地極境巔峰。
剛剛說話的是一個身著紅衣,容貌姣好,眉宇間帶著驕縱之色的年輕女子。
她抱著雙臂,斜睨著寧凡,尤其是掃過他身邊緊張不安的林箏時,眼中的不屑更濃。
“自己帶著個拖油瓶,還敢擺這么大架子?花哥哥好心邀請,是看得起你!真當我們愿意帶累贅不成?”
她話語尖刻,毫不留情。
寧凡的目光淡淡地掃過那紅衣女子,又看向她旁邊那幾名神色各異的同伴。
不等寧凡回答,花成臉色微微一沉,回頭低喝一聲。
“小舞,住口!”
隨即轉向寧凡,臉上重新堆起歉意的笑容。
“抱歉,舍妹自幼被寵壞了,口無遮攔,閣下既然不愿同行,那便算了。”
“祝閣下一路順風。”
“……”
花成表現得頗有風度,拱手一禮,便帶著他那支小隊,朝著城門走去。
那名為小舞的紅衣女子又瞪了寧凡一眼,這才冷哼一聲跟上。
林箏被那‘拖油瓶’”三個字刺得臉色一白。
寧凡伸出手,輕輕落在林箏的頭頂揉了揉,開口安慰道。
“別在意那些無關之人的話。”
“我說過會帶你去神炎皇朝,就一定能到。”
“相信我。”
“……”
林箏看著寧凡眼中那份沉靜的自信,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我相信寧凡哥哥!”
“一定要,回到林家啊!”
“……”
……
又等了片刻,直到東門前只剩下寥寥數人,寧凡才終于邁開腳步,不疾不徐地朝著洞開的城門走去。
林箏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