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國營飯店熱熱鬧鬧地吃完飯,周柒柒片刻沒歇,直接就奔第一服裝廠去了。
雖說身體還沒完全利索,但精神頭已經回來了,心里惦記著悅己系列的打樣和生產。
廠里的馬師傅提前請了假,回老家看望老母親去了。
周柒柒本來還擔心,馬師傅這一走,廠里的技術骨干少了一個,這一個禮拜自己怕是要忙得腳不沾地,甚至得親自上手盯打版。
可等她真到了廠子里,才發現情況比她預想的要好得多,甚至可以說是驚喜。
原來,上次面向軍嫂的專項招聘已經圓滿結束了,新招進來一大批女工。
這些人里頭,可真藏龍臥虎!
有好幾個對服裝制版特別有靈性,一點就通。
更讓周柒柒驚喜的是,里頭還有兩三個,以前在老家就是正經服裝廠里的技術老師傅或者車間骨干,手藝扎實,經驗豐富。
只是為了支持丈夫的事業,才不得不放棄原來的工作,千里迢迢隨軍來到這邊。
可組織上一下子也沒那么多合適的崗位能立刻安排,她們的才華就被暫時埋沒了。
周柒柒這次專門面向軍嫂招工,可算是給這些有本事的姐妹們打開了一扇門,提供了一條能繼續發揮所長的好出路。
那些暫時沒什么技術但手巧,勤快的女同志,也都安排進了車間干活。
一下子涌進這么多生力軍,第一服裝廠之前因為效益不好而閑置的兩個大車間,也都重新機器轟鳴,變得熱火朝天起來。
而且,因為周柒柒上次在回家路上出了那檔子事。
再加上現在不少軍嫂每天都要往返于家屬院和第一服裝廠之間,安全成了個大問題。
周淑華特意聯系以前在婦聯的老領導反映了情況。
領導們很重視,很快協調決定:
從今往后,專門安排一趟班車,定點往返于軍屬區和第一服裝廠之間,一天跑四五趟。
這下可好了,軍嫂們上下班,去市里買東西,再也不用費勁巴拉地等后勤的采購車或者自己蹬自行車了,又方便又安全。
手底下一下子多了這么多能干的人,來回路上也省心省力,周柒柒肩上的擔子頓時輕了不少。
新系列的款式不需要進行什么修改,打版,樣衣制作等工作,推進得異常順利。
不到五天工夫,所有前期準備工作就全部完成了。
樣衣第一時間被寄往了全國各地,包括最前沿的花城在內的各大批發商手里。
如今,“柒”字牌在各大批發市場里,早就成了響當當的金字招牌。
最早那批毛衣裙就讓不少人眼前一亮,后來的“水墨光華”冬裝系列一上市,更是風頭無兩!
那獨一無二的水墨暈染效果,每一件都像藝術品,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再加上周柒柒做生意格局大,肯讓利給批發商,拿到手的價格實惠,款式又絕對出彩,徹底打開了銷路,贏得了口碑。
這次“水墨光華·悅己”的春裝樣衣剛發過去,第一服裝廠那部老式電話就又成了熱線,從早到晚響個不停。
各地批發商的訂單,又跟雪片似的紛紛飛來。
不過,經歷過一次“爆單”的周柒柒,如今心態已經平穩了很多,不再像第一次那樣激動得睡不著覺了。
她更多的是在思考如何保質保量地完成生產,以及品牌未來的發展規劃。
所以,當她正和宣傳科的人在辦公室里,埋頭研究新一期的產品宣傳畫冊。
琢磨著是請軍區文工團形象好的王春燕來幫忙拍照,還是另找更合適的模特,才能更好地展現出衣服的韻味時。
廠長張國強一臉興奮、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嚷嚷著有天大的好消息,說是有個“了不得的大買家”想親自跟她談談時。
周柒柒一開始還真沒太當回事。
她頭也沒抬,眼睛還盯著桌上的畫冊草圖,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
“張廠長,銷售方面的事情,您看著處理就行,拿主意就好,不用事事都跟我說了。”
張國強急得直跺腳,強調道:
“哎呀!柒柒!這回真不一樣!這可不是一般的主顧!來頭大著呢!”
周柒柒手里還拿著畫冊的草圖,聞只是聳了聳肩,語氣里帶著點不以為然,說道:
“誰啊?現在國內搞服裝批發最厲害的,不都在花城那邊嗎?上次發布會,該見的不都見過了嘛,還能有什么新鮮面孔?”
她實在想不出還能有誰,能讓張廠長急成這樣。
旁邊宣傳科新來的大學生劉小琴,年紀輕,好奇心重,也忍不住插嘴問道:
“張廠長,多大的主顧啊?難不成能一口氣要個幾萬件?”
張國強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激動地說道:
“不是不是!人家...人家就說要一件!”
“就一件?!”
劉小琴一聽,剛才那點好奇瞬間變成了失望,小臉垮了下來,有些不滿道:
“張廠長,您這不是開玩笑嘛!就買一件衣服,您至于火急火燎地跑來打擾周師傅嘛?我們這兒正商量要緊事呢!”
說著,她就半推半搡地想把張國強先勸出去,“您先回去處理吧,啊?”
張國強扒著門框,更是急得滿頭大汗,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是!不是那么回事!哎呀!她買一件是只買一件!可她是...她是張曉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