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后,喇叭里飄出了一陣軟綿綿,又甜膩膩的靡靡之音。
瘦猴跟著不成調地哼哼了兩句,重新點起了煙,又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也不去看后座的周柒柒的。
然而,當瘦猴徹底轉回身去,不再關注后座時。
周柒柒眼底那抹憤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喜!
剛才那番看似絕望的劇烈掙扎,除了是為了躲避那個混蛋的侵犯,她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
借助身體撲騰的力量,將那個挎包,一點點地蹭到身邊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
經過那一番折騰,挎包的帶子,終于被她蹭到了手勉強可以觸碰到的位置!
可惜...
正如那個瘦司機所說,這繩子綁得實在太緊了,勒得她手腕火辣辣地疼,別說掙脫了,連想動動手指頭都異常艱難。
就算她僥幸能摸到包里的辣椒水,手動彈不了,一切也都是白搭!
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
周柒柒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恐慌和身體的疼痛,大腦飛速運轉,拼命思索著脫身的可能。
她從剛才那個瘦猴司機和那幾個大漢零星的對話里,勉強拼湊出一些信息:
這伙人,似乎是沖著她“服裝廠承包商”的身份來的,知道她做生意,手里應該有不少錢。
他們的頭頭,好像叫什么“龍哥”。
聽這幫人說話的口音,明顯不是本地人,帶著一股子外地腔。
把這些碎片信息串聯起來,周柒柒心里猛地一咯噔!
把她忽然想起了之前翟老爺子提起過。
說是最近有一幫從外地流竄過來的亡命之徒,在周邊市縣犯了好幾起大案,專門打家劫舍,聽說身上還背著人命!
十有八九,就是這伙人!
可...周柒柒心里又升起更大的疑惑:
李隊長也說起過,說這伙人作案,為了不被公安抓住,都是趁著月黑風高,夜深人靜的時候。
而且干得都是打家劫舍的活兒,不干其他風險大的。
怎么今天膽子這么大,青天白日的,就敢在城郊結合部的路上直接攔車綁人?
而且...他們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會騎自行車走這條路的?
難道早就盯上她了?跟蹤了她好久了?
這說不通啊!
她最近因為家里事多,去廠里的次數本來就不算頻繁,就算去,大多數時候也是沈淮川開車接送,晚上八點才回來。
這伙流竄犯是上個月才摸到本地的,按理說,不應該對她的行蹤這么了如指掌啊!
這背后...難道還有別的隱情?
周柒柒只覺得腦子里亂糟糟的,像塞了一團亂麻,線索似乎就在眼前,卻又怎么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不過,有一點她基本可以確定:
這幫人是求財的亡命徒,不是那種見色起意或者單純報復社會的瘋子。
只要他們還想拿到贖金,自己暫時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他們大概率會聯系沈淮川,逼他交錢贖人。
只要沈淮川得到消息,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救她!
這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也是支撐她保持冷靜的最大底氣。
但是,壞消息也同樣顯而易見。
現在根本沒人知道她被綁架了!
沒人知道她被帶去了哪里!
她透過臟兮兮的車窗縫隙往外看,面包車這會兒早已駛離了大道,現在似乎正在一條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看方向,似乎是要往深山里鉆。
這伙人顯然是有備而來,找好了藏身的窩點。
到時候,就算沈淮川察覺不對,發動所有人手來找。
在這茫茫大山里,想精準地找到一個被隱藏起來的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難度太大了!
自己現在掙脫不開,很快,那伙兒綁匪就會回來,帶著她繼續走。
每多往山里深入一分,獲救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周柒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不行!必須想辦法!
必須在自己被完全藏匿起來之前,做點什么!
留下點什么線索!
可是...被捆得像粽子一樣,嘴也被堵著,身邊沒有任何利器。
車上還有一個雖然瘦弱但顯然是同伙的司機盯著...她能做什么?
而且,就算她做了什么,留下線索了,又該怎么傳遞給別人,讓別人順著線索去找找她呢
問題太多了。
周柒柒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著,一陣陣發緊的疼,巨大的壓力,還有無力感,像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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