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柒柒被粗暴地塞進進面包車后廂,濃重的汗臭味道,還有機油味混在一起,熏得她幾乎馬上就要吐出來。
她拼命掙扎,想喊叫,想質問這些人想干什么。
可這幫人顯然是干慣了這種勾當的亡命徒,個個面相兇悍,根本不容她發聲。
他們直接掏出了一塊,不知道原本是做什么用的臟布團,狠狠塞進她嘴里。
那股難以形容的酸腐味直沖腦門,她發出的聲音,全被堵在了喉嚨里。
緊接著,粗糙的麻繩就纏了上來,把她捆得結結實實。
她的雙手被死死地綁在身體兩側,兩條腿也被并攏捆住。
整個人被捆成一整條木樁子,被隨手扔在了冰冷堅硬的車廂地板上,連翻身都難。
這破車不僅臟,空間還極其狹小,擠了這么幾個大男人,空氣污濁得讓人喘不過氣。
車子為了抓她,啟動得很倉促,車門都沒關嚴實,一路顛簸著沖進了路邊的樹林。
車窗外有不少橫生的樹枝,噼里啪啦地抽打著車身,甚至有幾根粗壯的枝椏伸進車里,刮蹭著車里的人。
坐在后排擠作一團的幾個漢子被樹枝戳得齜牙咧嘴,忍不住對著前座嘟囔起來:
“大哥!停一下車唄!這樹枝子刮得人生疼!順便讓哥幾個下去放放水,憋了半天了!再把門給好好關上,這破門咣當咣當的,煩死了!”
開車的司機是個瘦猴樣的男人,聞不耐煩地啐了一口,說道:
“就你們事兒多!一泡尿憋不死人!龍哥交代的事兒要緊!要是耽擱了,看龍哥不扒了你們的皮!”
話雖這么說,但是在幾個大漢的嘟囔聲中。
他還是罵罵咧咧地踩了剎車,破面包車顫巍巍地停在了林間土路的邊上。
幾個大漢這是真的憋得久了,爭先恐后地跳下車,跑到遠處背對著車子解手,順便活動活動被擠麻了的筋骨。
車里頓時只剩下那個瘦司機,他摸出根煙點上,優哉游哉地吸了起來,似乎根本沒把后車廂被捆成粽子的周柒柒放在眼里。
機會!
周柒柒心臟狂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瞄了一眼前座,確認那司機正吞云吐霧,沒注意后面。
她立刻開始悄無聲息地掙扎,身體小幅度地扭動,被反綁在身后的手使勁磨蹭著繩索,同時用腳尖努力去勾不遠處那個掉在地上的挎包。
那里面有她自制的防身辣椒水!
掙脫開繩子后,只要拿到它,趁其不備噴向司機,就有機會逃脫!
然而,那繩子綁得極其專業,勒得她手腕生疼,卻紋絲不動。
挎包也像是故意跟她作對,腳尖剛碰到邊緣,又滑開了,怎么也勾不過來。
周柒柒急得額頭冒汗,但是卻一籌莫展。
就在這時,前座忽然傳來一聲輕蔑的嗤笑。
那個瘦司機不知何時已經轉過頭,叼著煙,瞇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徒勞的努力,說道:
“嗬!小娘們兒,勁兒還不小?別白費力氣了!”
他吐了個煙圈,語氣帶著十足的嘲弄,在周柒柒身上上下打量,說道:
“就你這小細胳膊小細腿的,還想掙開麻繩?咋的,還想蹦起來揍我一頓然后跑路啊?你也太瞧不起我瘦猴了吧?”
周柒柒心里一沉,動作僵住,只能用憤怒的眼神死死瞪著他。
瘦司機被她瞪得反而來了興致,掐滅煙頭,晃晃悠悠地走到后車廂,蹲下身,伸出臟兮兮的手指,輕佻地勾起了周柒柒的下巴,說道:
“喲嗬!脾氣還挺辣!以前咱們搶家時候遇到的那些娘們,哪個不是哭爹喊娘,跪地求饒的?你倒好,不哭不鬧,還敢瞪我?有點意思!脾氣挺烈啊?”
他湊近了點,一雙渾濁的小眼睛里,閃爍著令人作嘔的光芒,調笑道:
“嘖嘖,不光脾氣辣,這小模樣長得也真水靈!怪不得能開起那么大個服裝廠,賺那么多錢呢!沒少陪市里那些當官的睡覺吧?伺候男人的功夫,肯定也是一流咯?不如...讓我瘦猴也嘗嘗?”
說著,他伸手粗魯地扯掉了塞在周柒柒嘴里的臟抹布,那張散發著煙臭和口臭的嘴就要往周柒柒臉上湊!
周柒柒惡心得渾身汗毛倒豎,也顧不得會不會激怒對方。
嘴巴剛一獲得自由,周柒柒立刻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用盡全身力氣,扯開嗓子尖聲大喊:
“救命啊——!來人啊——!綁...”
“嗚——!”
她的呼救聲才喊出一半,瘦猴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抓起剛扯掉的抹布,更加用力地狠狠塞回了她嘴里,把剩下的呼救全都堵了回去!
周柒柒被嗆得一陣猛咳,眼淚都差點出來。
“媽的!鬼叫什么!”
瘦猴又驚又怒,心虛地瞟了一眼車外遠處還在放水的同伙,生怕這動靜被聽見或者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周柒柒則趁著他分神,用盡全身力氣猛烈掙扎起來!
這破面包車本就年久失修,被她這么一折騰,頓時發出“嘎吱嘎吱”快要散架般的聲響,整個車身都跟著劇烈晃動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瘦猴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和剛才的喊叫嚇得不輕,既怕車子晃悠得太厲害真散了架,更怕節外生枝。
萬一耽誤了龍哥的正事,可就完蛋了!
他不得不放棄一親芳澤的想法,悻悻地縮-->>回頭,惱羞成怒地罵了一句:
“媽的!給老子裝什么清高烈女!真沒勁!”
他狠狠瞪了周柒柒一眼,撂下句狠話:
“你就接著掙吧!這繩子是龍哥特意搞來的牛筋繩,還浸過水的,捆過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還沒見誰能掙開呢!我看你能撲騰到幾時!等龍哥完事了,我搞不死你!”
說完,他悻悻地回到了駕駛座,重新點起了煙。
經果剛才那番掙扎,周柒柒都脫力了,停止了掙扎,胸口劇烈起伏著,只能用憤恨的眼神死死盯著司機的后背。
明擺著露出一副,不甘受辱,但是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瘦猴驚魂未定地坐回座位,似乎想驅散心中的緊張,伸手擰開了車上那個破舊不堪的錄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