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句話,激得那些原本猶豫的部眾也跟著熱血沸騰。
事情就這么定下來,達爾罕馬上吩咐巫祝去準備敬神事宜。
一開始沒說要敬神,巫祝毫無準備,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達爾罕心里更定了些,為了防止哈圖姮的人暗中動手腳,他派了自己人全程盯著,并在巫祝開啟圣宮后進去仔細搜查了一遍,排除所有可能發生的意外和危險。
日頭懸在最高處時,達爾罕跟在巫祝身后,胸有成竹的走進圣宮,祭奴和他的護衛則守在門口。
圣臺上,哈圖姮目送達爾罕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神碑后方,端著信物的手死死扣住木托邊沿。
直至此時,她才真的開始緊張起來。
敬神時圣宮大門敞開著,神碑后面依次是圣井、圣廊、圣堂,最后是敬神的圣殿。
從里到外不足百步,而且筆直貫穿,除了門后的神碑,沒有任何遮攔。
也就是說,只要里面稍微鬧出一些異常動靜,達爾罕的護衛繞過神碑,就能看到發生了什么事。
她聽那蘇說,因為可藏匿的地方有限,只有五個人藏進圣宮,剩下的人在外接應。
五對一,殺死達爾罕或許不算難事,可要杜絕動靜不被外頭的人察覺,這些雍人真的能做到嗎?
火辣的太陽曬得人渾身發燙,哈圖姮面頰微紅,手心一片濕熱。
那蘇和阿格頻頻擦汗,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在圣宮門口。
一刻鐘,兩刻鐘……半個時辰過去了,盡管阿羅撐起了傘,哈圖姮仍舊被曬得頭昏腦漲,仿佛眼前的景象都被熱氣蒸出了扭曲的波紋。
“怎么還不出來?”終于有人忍不住低聲嘟囔,聲音里滿是焦躁。
“是啊,以前圖蘭逐首領敬神,一碗羊湯沒喝完,人就出來了……”
圣宮門口,達爾罕的護衛也開始不安的交換眼神,手指摩挲著刀柄強作鎮定,又忍不住將猶疑的目光投向哈圖姮,似乎在向她尋求某種解釋或指令。
哈圖姮也對里面的情況一無所知,正想說點什么再拖延一下時間,忽然,一聲驚叫傳了出來。
是巫祝的聲音。
門口的護衛反應極快,毫不猶豫的提刀沖了進去。
哈圖姮等人緊隨其后,人群烏泱泱的往里涌。
繞過神碑,大家一眼就看到年老的巫祝癱軟的跪在圣殿門檻外,額頭抵地,渾身顫抖。
繼續往里走,圣殿內,一排排長明燈幽幽跳動。
達爾罕高大健碩的身軀一動不動的跪在神臺前,腦袋詭異的垂著,背上密密麻麻全是血窟窿。
鮮血浸透威風華麗的袍服,在身下洇開一大片緩慢擴大的深色血泊。
眾人大駭,一個護衛壯著膽子走上前,繞到側面,伸手扒了一下。
觸碰到達爾罕肩膀的瞬間,也沒怎么用力,那具身體便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一聲悶響,沉重的身軀砸在地上,震起細小的塵埃。
只見達爾罕雙目圓睜,口鼻處不斷有血沫涌出,染紅了剛修剪過的胡須。
而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他身前同樣布滿血窟窿,胸口正中的位置,赫然釘著一物。
神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