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微又嘆息一聲。
不久,阿茹回來了,輕手輕腳地入了屋子,替她蓋了層薄褥。
她時睡時醒,尋陽城的大火里,懷里的司馬雋突然復活,遞給她一封和離書,說:“我有了心儀的女子,你走吧。”
她猛地睜開眼,天已經黑了。
“王妃醒了?”阿茹道,“孫公子來了,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
孫微“嗯”了一聲,起來梳洗一番,才出門去。
孫喬抱著一盒糕點,坐在廊下。也不知坐了多久,反正那盒糕點只剩下一半。
“這糕點是我的吧?”她寒聲道。
孫喬嘿嘿兩聲,賠笑道:“世子怕王妃氣暈過去。現在看來,還會斤斤計較,沒事了。”
“你來就為了這事?”孫微道,“放下糕點,回去做功課去。”
孫喬連忙道:“師父說他要出去一趟,讓我來跟王妃知會一聲,順便陪王妃用膳。”
出去了?
孫微抬頭看看天色。
她讓阿茹去傳膳,而后,與孫喬一道坐在廊下。
“阿姊要問師父去了何處么?”孫喬問。
孫微真的不想問,可最終理智還是讓她問了:“去了何處?”
“不知道。”孫喬嘻嘻一笑。
見孫微又要惱,孫喬收起笑意,老實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只知道鄧司馬突然回府,師父和他說了幾句話,而后便對我說,讓我這幾日都跟阿姊呆在一起,不得離開王府。”
孫微不由得皺眉。
鄧廉確實常常外出,一去就是好幾日。
也不知道這回出了什么事。
“你可聽見他們說什么了?”
孫喬搖搖頭:“師父和鄧司馬說話時,令我在原地不得動彈,我是一步也不敢上前。”
“那世子可說了,今夜回來么?”
“不曾說,”孫喬道,“不過,我聽師父的意思,似乎是不回來的。”
他說著,遞給孫微一塊棗酥,問:“阿姊,師父會有危險么?”
看到孫喬擔憂的眼神,孫微旋即擺出不以為然的模樣:“能有什么危險?他向來如此,風風火火,神出鬼沒。相處久了,你就知曉了。”
孫喬點點頭,又好奇道:“阿姊對師父必是十分了解?對了,師父今日為何招惹阿姊?”
孫微瞥了他一眼,問:“你怎知他招惹了我?”
“猜的,”孫喬邊吃邊道,“我下午隨師父在書房讀書,師父什么人也沒見,就是找了兩回曹常侍,問阿姊是否醒了,看著頗有幾分心虛。”
孫微冷哼一聲。
聽起來好似有良心,不過這良心在那句“關府門”跟前,顯得一文不值。
孫喬覷了她一眼,問:“阿姊和師父的關系好么?”
“你不是看見了?”孫微淡淡道,“你覺得好么?”
孫喬想了想,面露擔憂,小聲道:“若有一日,世子識破了阿姊的身份,同樣不會原諒阿姊,對么?”
“正是,所以你萬不可露出馬腳。”
孫喬納悶道:“我最近想起一件事。若世子不曾識破阿姊的身份,那世子便不知我與阿姊的關系,那時為何一直向我打探阿姊的消息?”
“什么打探消息?何時?”孫微問。
“便是去年,我去比武前,曾見過世子幾面。我記得有一回,他問我是否是家中獨子,我便說我有阿姊,他隨即問了許多關于阿姊的過往,還問了阿姊和庾公子的關系。”
孫微一怔,有些不可置信:“你在比武前見過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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