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的眉頭緊緊皺起,他在心中權衡著利弊。最終,他還是決定讓鄧晨回到常山,繼續做他的太守。畢竟,鄧晨曾經說過,他喜歡做太守,這樣的安排對他來說或許也是一種滿足。
“好,就依你所。”劉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靜,心里卻說,“鄧晨,你就回常山做你的太守吧。”吳漢得了劉秀應允,心中大定,當即抱拳領命。“陛下放心,臣定不負所托。”他目光堅定,聲音洪亮。
劉秀看著吳漢,拍了拍他的肩膀,“朕信你。只是這一路艱辛,你要好生保重。”
吳漢點頭,又道:“陛下,此次北行,若能與彭寵一戰定乾坤,實乃幸事。只是那彭寵狡猾異常,還需從長計議。”
劉秀微微頷首,“你且放手去做,朝廷自會全力支持。”
隨后,吳漢便著手準備北行事宜。他一面挑選精兵強將,一面與鄧晨商議作戰計劃。鄧晨雖心中有些遺憾不能留在劉秀身邊,但也明白這是使命所在,便全心全意輔佐吳漢。
數日后,吳漢率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向北進發。劉秀站在宮墻上,望著遠去的軍隊,心中默默祈禱這場戰事能早日結束,塞北能早日安穩。
子夜,出宮。
吳漢未回新賜侯府,而是策馬直上北邙山。
山頂新立一座小土壇,無碑,無匾,只插半截白帛――那是清河廢營里,他親手替劉楊闔眼的那一條,雪與血早已凍成鐵片。
他把缺刀插于壇前,盤膝坐,掏出一小壺濁酒,先傾半壺于地,半壺自飲。
“舅,檀鄉平了,河北清了。
下次再砍,就該砍到塞外。
你教過我――紅包可以收,兵權不能要;外甥可以疼,皇位不能搶。
我記著呢。”
酒盡,他起身,一腳踢翻土壇,白帛被風卷起,飄進黑夜,像一只再也不回頭的鶴。
次日,建武三年正月初一。
洛陽大雪初霽,朱雀街鼓聲齊鳴,百姓踏雪出戶,爭相傳告:
“廣平侯吳漢,凱旋!”
“檀鄉賊首,懸首漳北!”
“糧十萬石,已入太倉!”
雪光映人臉,紅得像過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