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大喊:“鄧晨,你給我出來,我可看見你了!”
忽然傳來一陣笑聲:“哈哈…”
那笑聲分明是鄧晨的,但是人呢?孔柳忽然覺得莫名的詭異。聲音顫抖著喊:“我看見你了,快給我出來,干啥壞事了不敢見人!”
“柳兒,你可是大家閨秀,怎么這版魯莽,有失體面!”
“你在哪兒?你是人是鬼?”孔柳忽然聲音都變了,她忽然害怕了,心想不會是鄧晨在外面遭了不測,只有鬼魂回來了。
或者,是什么妖邪裝了鄧晨的聲音。
她越想越怕,“你若再不出來我可走了!”
“柳兒,你有什么事嗎?”
孔柳幾經確認的確是鄧晨的聲音,冷靜下來聽聲分辨方向,順著聲音一步一步走近隔間。
孔柳鼓足勇氣問他還在嗎,確認了是鄧晨聲音,推門欲入,發現推不動門,立刻不好的預感充滿大腦,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兒,“你使了什么妖法,我怎么進不來?”
“柳兒,你不要進來,我是個分身,不能見人的。”
“騙人!”
“真的,我是靈魂分身,即使你進來,你也看不到我的。”
孔柳冷靜下來一看,門栓上了一把鎖。這才恍然大悟,這才回憶起來剛才薛桂放心讓自己進來不是他蠢,是自己蠢。
不過,有了鎖,再加上確定是鄧晨聲音,也沒什么危害,所以也放了心。
孔柳踮起腳尖,隔著門縫朝里吹了口氣:“鄧晨,你若真是鬼,就吹滅案上燈;你若真是人,就把燈點得更亮些!”
燈芯“噗”地竄起三寸高,火苗像聽懂人話似的,彎成一個笑臉。
孔柳愣了半息,抬手就拍門:“行,你是魂兒也認了,魂兒也得講道理!薛桂能跟你聊《離騷》,我怎就不能聊《常山新報》?”
門里傳來一聲低笑,帶著鄧晨特有的懶洋洋尾音:“柳兒,門雖鎖,可我耳朵沒鎖。你問,我答,答錯一題,罰我明兒給你寫一百首情詩,可好?”
孔柳眼珠子一轉,決定來個“十連擊”。
她清清嗓子,語速飛快:“第一期頭版標題!”
門內:“《論解放思想從男女平等開始》。”
“第二期印了多少份?”
“三百二十七,其中二百六十五份被儒生拿去糊了窗戶。”
“第三期誰寫的社論?”
“你。筆名‘柳下危’。”
“第四期錯別字幾個?”
“兩個。把‘圣人’排成‘剩人’,校對已經被我扣了半月俸。”
……
十問十答,連孔柳自己都忘了的細節,門里人如數家珍。孔柳心里“咯噔”一聲:這記憶力,比真人還真!
她不死心,換戰場:“華清學校校訓?”
“明德、新民、會撩……咳,會創造。”
“校訓誰題的字?”
“校長我親手,落款那天你還偷蓋了個兔子印章。”
“食堂周三菜譜?”
“紅燒獅子頭、醋溜白菜、外加胡蘿卜炒一切――因你挑食,胡蘿卜被全校通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