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啊!整整二十萬!"劉林急得直轉圈,突然想起什么,"不對啊,劉秀哪來這么多人?"
李育一拍大腿:"肯定是虛張聲勢!"
張參卻哆嗦著說:"萬、萬一是真的呢?"
鄧晨冷眼旁觀這場鬧劇,心里樂開了花。這群人號稱十萬大軍,其實連個正經軍陣都沒排過。王郎的"文武百官"更是笑話:
皇上是一個算命先生;丞相劉林是趙謬王的世子,一樣不靠譜的人;大司馬張參就是一個縣衙的刀筆吏;大將軍李育就是一個商賈出身,哪里打過仗啊。
"陛下莫慌。"鄧晨突然開口,聲音故意壓得低沉,"城中八萬守軍堅守不出,再急調攻打信都的部隊回防邯鄲…”他故意頓了頓,"里應外合,可解此圍。"
王郎的小眼睛頓時亮了:"天師妙計!"
劉林卻急了:"那信都就不打了?"
鄧晨心中暗笑,表面卻一本正經:"劉秀若真有二十萬大軍,邯鄲就被碾成渣了。邯鄲重要還是信都重要啊?”
李育突然湊到王郎耳邊:"陛下,不如讓末將帶三萬人去抄劉秀后路..."
"放屁!"張參跳起來,"你走了誰來守城?"
劉林眼珠一轉:"要不...咱們議和?"
鄧晨差點笑出聲――這群烏合之眾,還沒開打就想著投降了。他輕咳一聲:"其實...還有個辦法。"
所有人都眼巴巴望著他。
"陛下可記得邯鄲城西地窖里的..."鄧晨故意欲又止。
"黃金!"王郎脫口而出,隨即捂住嘴。
鄧晨心中冷笑:上鉤了。他故作神秘道:"用這些黃金招募死士,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王郎肉疼得臉都扭曲了,但看著殿外漸暗的天色――在他眼里,那分明是劉秀大軍的陰影――終于一咬牙:"準了!"
劉林突然想到什么:"那天師您..."
“本天師今夜要開壇做法,借東風助陣。"鄧晨一臉高深莫測,心里想的卻是:借你大爺,老子要跑路了!
王郎還是心有不甘,訕訕問道:“鄧愛卿,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那黃金可是朕的老本啊。”
鄧晨故作沉思,良久,緩緩道:“陛下,辦法倒是有一個,就是不知道陛下能不能屈尊了?”
王郎一聽有省錢的法子,耳朵立刻豎得比兔子還高,連歪掉的冕旒都顧不上扶正:"愛卿快說!朕...朕屈得動!"
鄧晨心里暗笑:這廝連"屈尊"都聽成"屈得動"了。他故意慢悠悠地捋著假胡子,眼睛瞟向殿角的漏壺――得給劉秀多爭取點時間。
"陛下可曾聽聞..."鄧晨突然壓低聲音,引得王郎不自覺地前傾身子,差點從"龍椅"上滑下來,"真定王劉楊手握十萬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