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士皺眉:"那您?"
"我回巨鹿找竇融喝兩杯。"鄧晨眨眨眼,"聽說他新得了壇'三十年陳釀'――其實是上個月剛兌的米酒。"
周士的眉毛快擰成麻花:"至少帶一個連!李惲雖死,冀州..."
"噓――"鄧晨突然把手指豎在唇前,"聽見了嗎?"
周士緊張地按住刀柄:"敵襲?"
"是蛐蛐兒。"鄧晨笑瞇瞇地指向草叢,"這季節的蛐蛐最肥,讓親衛班逮幾只,晚上給竇當下酒菜。"
周士哭笑不得:"主公!"
"怕什么?"鄧晨整了整衣領,"巨鹿城里現在誰不知道,李惲是曬太陽中暑死的――你瞧他臉還紅著呢。"說著指了指地上表情猙獰的尸體。
鄧晨抽出一張絹布,咬破手指開始寫血書。寫到一半發現血不夠用,順手蘸了蘸李惲傷口。
"主公!這..."周士看得眼角直抽。
"節約嘛。"鄧晨吹干血跡,卷起絹布塞進信鴿腿上的銅管。那鴿子撲棱兩下,突然栽進旁邊湯鍋里――炊事班正在煮李惲沒吃完的那只雞。
"加餐了!"炊事長老張樂呵呵撈出鴿子,"喲,還自帶調料包?"發現銅管里的信,趕緊遞給鄧晨。
鄧晨嘆口氣,重新寫了封,這次改用朱砂。信鴿撲棱棱飛走時,他忽然喊:"等等!"
眾人抬頭,只見那鴿子在空中劃了個弧線,精準把糞拉在李惲金冠上。
"好鴿!"鄧晨撫掌大笑,"晚上賞你配偶!"
暮色中,兩支隊伍背向而行。周士頻頻回首,看見鄧晨只帶著十二人的親衛班,晃晃悠悠哼著小曲:
"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
親衛班長小聲提醒:"主公,咱騎的是馬..."
"那就改詞!"鄧晨一夾馬腹,"我有一匹小戰馬――駕!"
塵土飛揚間,地上李惲的佩劍突然"錚"地彈了一下――原來是鐵匠老趙已經開始現場熔劍打鋤頭了。
邯鄲官署,劉秀問冀州牧副監王臨:“王副監,李惲大人什么時候回來,他到底是什么態度?”
王臨鼠目亂轉,他是王莽的族人,能力太一般,得皇族庇佑,在李惲手下混飯。大新朝一滅亡,王臨更是緊抱李惲大腿,他更是得知李惲投靠了朱n。而眼前的劉秀據說跟朱n不對付。
邯鄲官署內,劉秀端起茶盞又放下――這已經是半個時辰內第七次了。對面的王臨像只偷油的老鼠,眼珠子滴溜溜轉個不停。
"王副監,"鄧禹忍不住敲了敲案幾,"李大人到底..."
"哎呀!"王臨突然拍大腿,"瞧我這記性!李大人臨走時說要去...去..."他裝模作樣地翻找竹簡,"對了!去視察冬小麥長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