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鄧晨的隊伍完全進入峽谷,李惲一個猛子從巖石后竄出來――結果被自己的猩紅披風纏住了腿,差點表演個倒栽蔥。
"鄧――晨――"他拖著戲腔,活像鄉下草臺班子的末流武生,"都說你是智多星..."突然卡殼,扭頭小聲問王二狗,"下一句啥來著?"
"說他是來送死的..."王二狗小聲提醒。
"對!你這是來送...等等!"李惲突然瞪大眼睛,"怎么才一千人?"他掰著手指數了三遍,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帶這點人就敢闖我李惲的..."
"大人,您褲帶松了。"王二狗實在看不下去。
鄧晨在馬上晃了晃,突然"哎喲"一聲滾落馬鞍。落地時還特意選了個水坑,濺起的泥漿精準糊了李惲一臉。
"李大人饒命啊!"鄧晨膝蓋著地滑出老遠,一把抱住李惲的大腿,"我們投降!您讓我掃茅房都行!"
周士背過身,肩膀抖得像篩糠――他看見主公偷偷在李惲褲腿上蹭手上的糖漬。
李惲得意得鼻孔都張大了:"看見沒?這就叫不戰而屈人之兵!"他突然揪住鄧晨的衣領,"早干嘛去了?嗯?害老子喂了半天的蚊子!"
"大人英明!"王二狗趕緊捧哏。
"英明?何止!"李惲一腳踩上巖石,結果踩到青苔滑了個劈叉,硬是強撐著擺出威嚴姿態,"孫武知道吧?他要活著,得管我叫師父!"
鄧晨跪在地上連連點頭:"是是是,您說得對..."
"去年我給韓信托夢!教了他十種埋伏打法!"李惲越說越嗨,突然扯開衣襟露出白花花的肚皮,"看!這就是與項羽大戰三百回合留下的傷疤!"
鄧晨瞇著眼看了看:"大人,這好像是...妊娠紋?"
"放屁!"李惲漲紅了臉,"這是...這是虎爪印!當年我在景陽岡..."
"大人,景陽岡打虎的是武松。"王二狗小聲提醒。
"要你多嘴!"李惲一腳踹過去,"去!把我那本《論伏擊戰的十八種姿勢》拿來!"
當親兵們大搖大擺走向投降隊伍時,周士的右手悄悄背到身后,做了個"摘茄子"的手勢――這是動手的暗號。
"砰!"
走在最前面的王二狗突然僵住,低頭看著胸口冒血的小洞:"大人...他們用...用爆竹..."
"廢物!"李惲罵罵咧咧走過來,"投降還帶爆竹?鄧晨你..."
"砰砰砰!"
親兵們像割麥子般倒下。李惲突然覺得膝蓋一涼,撲通跪在了鄧晨面前。
"哎呀,李將軍何必行此大禮?"鄧晨終于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拍打衣袍。
李惲看著血流如注的腿,居然還在嘴硬:"暗箭傷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