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上頓時一片嘩然。竇融臉色微變――這事他確實有所耳聞。
"還有,"鄧晨趁熱打鐵,"李惲為了討好王莽,曾把你呈報的剿匪功勞據為己有,這事..."
"住口!"竇融突然暴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這件事是他的心頭刺,沒想到鄧晨竟知道得如此清楚。
鄧晨見狀,知道戳中了痛處,立即放柔語氣:"竇兄,良禽擇木而棲。以你的才干,何苦..."
"放箭!"竇融突然厲聲喝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惱羞成怒。
鄧晨嘆了口氣,心想這竇融果然如史書記載,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他記得《后漢書》里記載,竇融最后是在劉秀展現絕對實力后才真心歸順的。看來今天這場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竇兄且慢!"鄧晨抬手制止,"我最后說一句――李惲已經給朱鮪寫了投誠信,要把冀州獻給更始朝廷的反對派,這事你可知道?"
竇融正要下令的手突然僵住了。這個情報太致命了――如果屬實,李惲就是在拿整個冀州官場的前程做賭注!
城墻上的守軍也開始騷動,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鄧晨看到竇融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立即補充道:"竇兄若不信,三日后自見分曉。屆時..."
"夠了!"竇融突然暴怒,"你以為編造這些謠就能動搖軍心?"他轉向守軍:"都愣著干什么?放箭!"
鄧晨無奈搖頭。這個時期的竇融,果然還是太年輕氣盛了。不過沒關系,他早就準備好了b計劃――讓事實來說話。
"竇兄,"鄧晨在箭雨襲來前最后喊道,"待會可別后悔!"
箭矢破空的聲音淹沒了他的話語。鄧晨勒馬后退,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好戲,才剛剛開始。
竇融高高舉起右手,嘴角掛著勝券在握的冷笑:"放――"
"箭"字還未出口,三千張弓弦同時震顫的嗡鳴已經響徹云霄。黑壓壓的箭矢騰空而起,在正午的陽光下形成一片移動的烏云,將鄧晨的部隊完全籠罩。
"這下看你怎么死!"竇融興奮地拍打著城墻垛口。他仿佛已經看到鄧晨那支寒酸的隊伍在箭雨中哀嚎奔逃的場景――那些可笑的驢車會被射成刺猬,那些不合身的皮甲根本擋不住鋒利的箭鏃,而那個戴著文士方巾的鄧晨...
"叮叮當當――"
一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打斷了竇融的幻想。他瞪大眼睛,只見城下突然豎起一排閃著寒光的金屬盾牌,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鐵壁。箭雨砸在上面,竟像是孩童投擲的沙粒,紛紛彈開落地。
"這...這..."竇融的舌頭突然打了結。他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沒看錯――那些盾牌表面光滑如鏡,箭矢撞上去連個凹痕都沒留下。
副將王德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大人...他們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