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逗逗他嘛,誰讓他整天板著臉,難得看他變臉,多有趣。
“明白歸明白,”明珠湊近了些,眼里閃著八卦的光芒,“可這醋該吃還是得吃,您沒看見,后來散席時,皇叔牽著您走得那叫一個快,步子邁得又大又急,不知道的,還以為后頭有猛獸追著要跟他搶人呢!”
阿依娜立刻點頭附和:“皇上這性子也太別扭了,明明在乎得緊,偏要擺出一副冷臉,昨天宴席上,他要是直接說,不比現在這樣強?”
花廳里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明珠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極有趣的事,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對了,你們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嗎?我今天路過樂坊時,聽里頭的管事嬤嬤嘀咕,說皇上居然悄悄派人去問學古琴難不難?大概要學多久才能彈出個像樣的曲子。”
“噗——”阿依娜一個沒忍住,剛入口的茶點差點噴出來,趕緊用手帕捂住,笑得肩膀直抖。
“不是吧?他真要去學彈琴?我的老天,那畫面太美,我簡直不敢細想。”
何菱也抿著唇笑起來,分析道:“或許皇上是覺得,只要自己的琴技超過了那位琴師,娘娘以后就只會夸他,不會再夸別人了?”
幾個女子你一我一語,花廳里充滿了快活的調侃聲。
姜嬛聽著,心里又好笑又溫暖。
知道姐妹們并非真的厭惡霍臨,只是對他那迫人的氣場又敬又畏,私下里忍不住放松調侃幾句。
然而,這輕松愉快的吐槽大會并沒持續太久。
約莫半盞茶后,殿外傳來恭敬的通報聲。
王德貴領著幾個小太監,抬著兩個蒙著濕布的精致竹簍走了進來。
“娘娘,”王德貴笑瞇瞇地行禮,“皇上惦記著娘娘,特命奴才將江南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最新鮮的時鮮送過來,給娘娘和諸位主子嘗個鮮。”
濕布揭開,一股混合著水汽與泥土芬芳的鮮甜氣息瞬間沖散了花廳里的茶香。
一個簍子里,是數十只被草繩捆得結實實、兀自張牙舞爪的大閘蟹,青背白肚,金爪黃毛,活力四射,另一個簍子里,是還沾著濕潤泥漿、節段粗壯的白嫩鮮藕,以及翠綠欲滴、水靈靈的茭白。
“哇!”明珠第一個驚呼出聲,眼睛瞬間黏在了那些肥碩的螃蟹上,剛才對霍臨的那點抱怨立刻拋到了九霄云外,“好肥的螃蟹,還有這藕,這茭白,也太新鮮了吧!”
何菱也面露驚喜,職業病發作,上前仔細看了看
“這蟹臍圓殼硬,膏黃必滿,還有這藕節,確是上品中的上品,皇上真是有心。”
阿依娜也好奇地湊到簍子邊,用指尖點了一只試圖越獄的螃蟹背殼,嘖嘖稱奇。
“這勁兒可真不小,江南離這那么遠,送來還能這么活蹦亂跳,沿途沒少折騰吧。”
明珠悄悄咽了口口水,小聲嘀咕:“其實,皇叔他雖然臉是冷了點,但……但還是挺會疼人的哈?”
何菱看著那水靈的茭白,點了點頭:“至少,送東西的眼光是極好的。”
方才還嘰嘰喳喳,統一戰線“批判”皇帝嚇人、別扭、愛吃醋的幾位女子,此刻望著眼前這誘人的江南食物,默默都閉上了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