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些朽壞組織，還有點兒用，所以都做了處理，正分發給感興趣的實驗室……”

老陶又打斷他的話：“那就都追回來。不用擔心成本，現在不是計較成本的時候，我們這邊會給你妥當的交代。”

“肉販”又是冷笑：“謝謝照顧，不過我還沒說完呢，就是這些朽壞的器官，它們的狀態也高度不穩定，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自燃，也就剩點兒渣滓下來……你想見尸也不容易。”

說著，“肉販”還附贈了一份監控資料：

某個已經被浸入了防腐液中的臟器，完全沒有任何先兆，從內部自燃。瞬間變成了一個顏色詭譎的燈籠，數秒鐘后便在防腐液里徹底燃燒。非要說有點兒殘留，也只是一點兒微不可察的黑色殘渣。

這情形，倒像防腐液變成了強酸。

老陶也有些懵，他知道“肉販”這買主，本質上就是分銷商，可這邊分銷加自毀，還剩下什么？

“肉販”倒是提出了一個妥協方案：“因為‘冥河詛咒’自燃，也是個可以接受的理由對吧？咱們再提供一點兒殘留，嗯，沒泡過防腐液的那種，是不是可以圓過去？”

老陶不免心動：“也不是不可以……如果再有幾個受到感染的倒霉蛋就更合理了。”

“肉販”見他口風變軟，立刻跟進：“我可以提供一些，事實上，分發的各個實驗室肯定會做類似實驗，我可以幫你調撥一下。”

“越快越好，這是大事，要不然咱們這一條線上的，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你這么說……”

“你別想著跑掉，我現在就去你那里，趕緊把這件事應付過去。”

老陶說到做到，偌大的陶晶星系的無人深空區，他竟然精準定位，三個小時不到就沖過來。

此時“肉販”還在猶豫，是不是要跑路，結果猶豫時間過長，被堵了個正著。

“肉販”心中咒罵，卻也無奈，只好領著老陶去看剛收集起來的一些資材殘余。

老陶看了一堆，都不是太滿意：“就沒有什么直觀可辨識的部件嗎？比如腦袋？”

“腦組織算么？”

“……”

“呃，我幫你再找找吧。還是‘冥河詛咒’的緣故，這家伙身軀破壞的比較嚴重……”

老陶就冷冷盯過來：“這破理由，用一次也就夠了。目標體型特殊，腦袋什么的應該很有收藏價值。你不是許了人，不愿意給了吧？還是說，你想自己收了？你那點愛好，從來都是不瞞人的……這種時候你還想耍滑頭？

“肉販”見瞞不過，干笑一聲：“都這樣了，我也知道事態緊急。你放心，我心里有數。”

話是這么說，卻是暗暗發消息給手底下的人，讓他們趕緊補救。

老陶能看出來，但只要這人愿意配合，他也不多說什么。

在這邊磨蹭了一會，“肉販”覺得應該差不多了，才帶著老陶往那邊去，一邊走還要一邊找理由：

“實在是兩邊我都得罪不起，人家那邊是預付了款子的，當然，現在還是肯定要緊著這一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