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機遇,也不需要垂憐,因為他哪怕卑微到了塵埃里,也能憑一己之力昂然屹立。
蘇昔我認為自己將所知的告訴了邱束元,那么他應該就能防止邱素白勢力壯大,按照故事里那樣一路毫無阻礙的走上權力的最高峰,可她忘記了,既然這里和她的故事不同,那么這個邱束元自然也不一樣。他變得更加深沉難測,更加無法捉摸,也更加危險。
和他為敵,是要吃大苦頭的。
但蘇昔我很幸運,她在邱束元要保護的名單里,雖然是沾了夫人的光,但能被邱束元劃拉到自己人陣營里,蘇昔我還怕啥!
她這個人雖然神經有點大條又是超級樂天派,可感覺神經還是非常敏銳的,尤其是身為作者的這個身份,讓她對于一切不尋常的事情都具有非常敏感的嗅覺,就好比說,在這此后的幾年里,邱廣泉從隔三岔五的來騷擾夫人,變成了十天半個月也不來一趟,不僅如此,對冉迎琴也好了許多,上好對胭脂水粉綾羅綢緞金銀珠寶都朝冉迎琴的院子里送,另外還有一點就是——邱素白成為了他的掌上明珠!
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要掉了的那種疼愛,蘇昔我曾經親眼看見邱素白發脾氣,邱廣泉百般討好,還給她當馬騎!這讓蘇昔我不得不服,同時她也很擔心,邱素白得到了邱廣泉的青睞,那還有什么事不能做?這樣下去的話不是什么都按照本來的走向去了嗎?除了邱束元沒有被冉迎琴派人給賣掉之外,基本上一切都在朝劇情靠攏。
這就很讓人難受了。
蘇昔我壯著膽子去問已經十五歲更顯得沉穩的邱束元,他越長大,就越顯得俊秀挺拔,蘇昔我每每看到他這張臉都忍不住出神——太好看了,哪怕知道這人很厲害不能招惹,她都忍不住想多看兩眼,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啊,她最近在改寫龍陽之書,每每寫到里頭的主角如何貌美如何出眾,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邱束元的臉。
當然她是不敢讓邱束元知道的,好在他也不看她的書,倒是夫人讀了兩本意味深長,嚇得蘇昔我以為被看穿了。
“……不用擔心。”邱束元著一身月白衣袍,坐在書桌后面讀書,見蘇昔我急的頭上冒火,終于大發慈悲安撫了一句。
這幾年下來,他是越發的高深莫測了,蘇昔我更不敢惹他,好在他們之間還算是能說得上話,但蘇昔我對做生意不擅長,只知道夫人總夸邱束元厲害,什么都不用操心。可現在邱素白跟邱廣泉的關系太好了,蘇昔我能不擔心嗎?“什么叫不用擔心啊,你是沒看到,邱廣泉讓她騎大馬哎!這都多大了啊,按理說在這個時代都能嫁人了,邱廣泉還這樣慣著她,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會阻止呢,結果就眼睜睜地看著邱素白把邱廣泉攻略了啊?”
邱束元翻了一頁書,仍然神色淡淡:“人家舐犢情深,我為何阻止。”
蘇昔我深深懷疑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都喂狗了。“???你是真的不怕。”
“自然。”
說完這兩個字,邱束元突然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直看得蘇昔我頭皮發麻:“干什么……你、你什么眼神啊,我又沒做什么壞事。”
邱束元問她:“知道我為何一直對邱素白視而不見么?”
“啊?”蘇昔我茫然。“我怎么知道。”
其實她以為他是慫了,當然她不敢說。
“因為啊。”邱束元突然微微一笑,容色俊美,滿室生輝,“我需要她幫助我,除掉我看不順眼的人啊。”
蘇昔我的第一反應是問他,這世界上還有你看得順眼的人?可是轉念又一想,哪怕是她也知道,邱束元最不喜歡的就是邱廣泉,但這跟邱素白有什么關系?
有什么關系,蘇昔我很快就知道了,因為邱束元沒打算瞞著她,更何況蘇昔我雖然笨了點,但腦子也算靈活,總能想到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這一點邱束元還是能給予充分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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