貍奴阿花從門縫里鉆了進來,“喵”了一聲,跳上葉緋霜的軟榻。
陳宴撓了撓阿花的下巴,說:“都長這么大了。”
當初送來的時候還是只不到兩個月的小奶貓,現在已經是只體態健碩的大美貓了。
和葉緋霜似的。
眼看著就長大了。
第一世的陳宴總是遺憾他和葉緋霜遇見得太晚,這一世算是彌補了一點遺憾。
但還是不夠,他想和她認識得再早一點,最好從他記事起就能認識,直至生命的盡頭,讓她這個人完整地貫穿他的一生。
葉緋霜在逗貓,陳宴在看她。外邊寒風漸起,拍打著窗柩。
葉緋霜打破了屋內靜謐的氣氛:“我問逸真大師知不知道明覺的下落,他說不清楚。”
“我在派人找了。”
“找到后,你打算把他怎么樣?”
“碎尸萬段。”
陳宴在努力變得寬容大度了,但是對明覺不行。
一想起那個給他帶來無數痛苦折磨的老畜生,他就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你上一世把明覺怎么樣了?”
“做成菜,給安華和山虜吃了。”
葉緋霜:“……不愧是你。”
——
天空中又飄起了雪花。
寧寒青和他的幾個幕僚在亭中飲酒賞雪。
亭子四周都圍起了毛氈,冷意只能從上方鉆入,再徐徐落下,中和炭盆燃燒帶來的燥熱,讓人覺得十分愜意。
這幾個幕僚是和寧寒青最親近的,也是知道寧寒青事情最多的。
他們隱居在六皇子府內,平時連出門走動都不能,也無法跟除了寧寒青之外的其他人接觸。
其中一位幕僚叫潘越,已經年逾四十,是這些幕僚中進六皇子府時間最早的。
起初他并不得寧寒青看重,這些年一點點慢慢走到了寧寒青跟前,直至成為他的心腹。
“父皇說再給半個月時間,要是再沒有新的證據,就要給鄭堯定罪了。”
潘越道:“不會有證據的。鄭堯一定罪,太子殿下必然受影響。聽說謝侯準備反攻北戎了,等捷報傳來,六殿下就一枝獨秀了。”
有幕僚欣喜道:“等陛下廢了太子,咱們就大功告成了!”
“廢太子算什么大功告成?”寧寒青瞇眼望著皇宮的方向,“等本皇子真正坐上那把龍椅,才算大功告成。”
潘越說:“那一天指日可待了。”
“承你吉。”寧寒青主動給潘越斟了杯酒,潘越連道不敢。
“不必客氣,此次你是最大的功臣。若非你想出在城墻上動手腳,鄭家也不會倒得這么快。”寧寒青把潘越按回座位上,“你該受這杯酒。”
其他幕僚紛紛舉杯敬潘越,亭中一片恭維聲。
寧寒青覺得前路一片大好,暢快無比。
他吃了那么多癟,也該讓寧明熙和葉緋霜嘗嘗這種滋味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