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氣被其強行吸收,他的皮膚上,呈現出一條條猙獰恐怖的黑紋。
“生死一線,禁封!”
伴隨著趙毅的一聲低喝,碎玉上的尸氣被暫時壓制了下去,那黑色的柱子隨即消失。
可即使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也只能將其封印一小段時間,比起那家伙手里拿著一塊碎玉,安生地一天天鎮壓到現在,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那小子,怕是這些日子在民宿里住著,都養胖了吧!
“嘔……”
趙毅彎下腰,嘔吐出一地黑色液體。
他的心臟本就不堪重負,如今更是又中了尸毒,這具身體,已經被他自己玩弄得瀕臨破碎。
但他無所謂,只要能活著,只要能保下這塊玉,入席,過了這一浪,他不僅能活下來,還能有重新恢復的機會。
虛弱的趙毅倒向孫燕,孫燕趕忙將其抱住。
趙毅手掌一翻,將一塊翠色的碎玉交到孫燕手中,對其耳語。
“我是拿自己的命在封印,要抓緊時間,要快!”
一只紫貂,從孫燕身上落下,接過了這塊碎玉,緊接著“嗖”的一聲,沒入這漆黑的夜里。
“徐明,你來背我。”
“是,少爺。”
徐明將趙毅背起,雖然他失去了一條手臂,如今也很疲憊,但他靠著不斷服用激發身體潛能的藥丸,依舊有耐力可以繼續榨取。
“少爺,我們現在……”
趙毅有氣無力地指了一個方向。
“還是……回民宿去!”
……
兩道黑色尸氣柱子,忽然間只剩下一道。
對此,追逐者們并不感到太過奇怪與震驚,因為這樣的事,可謂經常發生。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每當碎玉換一任持有者時,總會有人以特殊的方法,對散發的尸氣進行抑制與遮掩,但這種持續時間往往極為短暫,尸氣很快就會復現。
此舉充其量也就為持有者爭取片刻喘息時機,并不影響大方向上的圍捕。
唯有那一直未曾出現過的第三塊碎玉,它自始至終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好似江水根本就未曾將其投送到這廝殺場中。
……
一道風,忽然吹來。
幾乎處于半昏迷中的趙毅,馬上睜開眼:
“小心。”
徐明馬上將趙毅丟到身后田地里,單臂橫于身前,去抵擋這一陣風。
自這風中,猛地竄出來一道高高的身影,他落于徐明身前,對其就是一巴掌砸下。
“砰!”
徐明只覺得自己獨臂麻痹,整個人如遭重錘,對方的力道,強得實在太過離譜。
他隱約有種認知,莫說自己現在受傷疲憊,就算是全盛狀態下的自己,面對這樣的對手,也沒辦法在引以為傲的體魄方面,占據任何優勢。
這個瘦高個,實在是太可怕了。
僅僅是一巴掌,就破開了徐明的防御,緊接著阿元抬起腳,對著徐明的身體踹去。
“轟!”
徐明如同一發炮彈,被踹得倒飛出去,落地后更是不斷彈起,等到勢能徹底消散,他趴在地上,睜著眼,口中溢出鮮血,努力地想要再掙扎一下,卻連重新站起的力氣都沒有了。
本就不如對方,自己現在狀態還這般差,這是連周旋阻擋的資格,都沒有了。
孫燕見徐明被一下子擊飛,她雙眸當即泛起幽光。
這時,阿元扭頭看向她,咧嘴一笑。
一條變色蜥蜴,本該在月光下完美隱遁自己的身形去發動攻擊,可在離開孫燕身邊時,卻又忽然折返,張開嘴,咬中孫燕的脖子。
“啊!!!”
孫燕跪伏在地,發出嚎叫,可那只平日里被其飼養與其無比親近的變色蜥蜴,卻睜著猩紅的眼,死咬不放。
趙毅坐在地上,他生死門縫還開著,此刻身體如同爛泥,只能坐在那里,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他的團隊,不僅折損了山女,更是狀態無比低迷,對方又是極為強勢地以逸待勞忽然出擊,局面,壓根就是完全一邊倒。
在徐明被兩回合踹飛時,趙毅還只覺得心驚。
但當孫燕豢養的蜥蜴直接噬主時,趙毅的眼眸里直接流露出驚駭,他開口道:
“龍王虞!”
只有擅長養獸育妖的洛陽虞家,才能讓自己手下的孫燕,直接淪為一種笑話。
你的飼養手段和親和動物的天賦,在人家的底蘊面前,不值一提。
虞妙妙負著手,從黑夜中走出。
剛欲說話,就打了一個長長的嗝兒。
沒辦法,汽水真的喝多了,整整一箱,阿元只嘗了一瓶,其余的全進了她的肚皮。
可即使如此,她依舊沒能模仿出少年的那個調調。
這也更加重了她要將那少年殺死的決心。
虞妙妙對著趙毅笑了笑,道:
“我虞家封門這么久,按理說江湖上年輕一代應該鮮有人知了,九江趙家的少爺,還真的是見多識廣哦。”
趙毅:“栽在龍王家的手里,倒是不冤,只是……”
虞妙妙不等他將話說完,就將手自身后拿出,手里提著一只紫貂。
“趙少爺想要說,只是那塊碎玉已經被你提前送出了么,這可真不巧呢,你用它來傳遞碎玉,和直接交到我手上,有什么區別?”
紫貂對虞妙妙很是親和,哪怕被提著尾巴很是痛苦,卻依舊對其進行著討好。
虞妙妙右手將紫貂舉高,左手攤放在紫貂嘴邊,紫貂腹部開始蠕動,準備將肚子里的碎玉吐出。
在等待的這片刻功夫里,虞妙妙還好奇地盯著趙毅額頭上血淋淋的生死門縫。
“相傳九江趙年輕一代里出了一位奇人,額間多一道眼,如同多開了一道心縫,可觀生死。
要不是有了這東西就會變得手無縛雞之力,我家里人當初都想去你趙家,強行把你要過來,給我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移植上。”
趙毅灑然一笑:“龍王虞若是要,直便是,我自己把自己洗干凈,打個紅繩,親自送到虞家祖宅門口。”
“你也能笑得出來……”
“咕嘟!”
紫貂將腹中碎玉吐出。
虞妙妙目光一滯。
掌心中,是碎玉不錯,卻只是一塊高仿品!
趙毅歉然道:“逃亡途中,閑得實在是沒事做,就手癢雕刻了一塊,您瞧瞧,是不是一模一樣?
原料真的很好找,畢竟這里到處都是外地人開的專騙游客錢的玉石店。”
……
“嘟嘟嘟!”
胖金哥開著車,載著自己父母和對象回來了。
李追遠知道,第一輪爭奪,看樣子是要結束了。
譚文彬馬上上前,與胖金哥商談起這些日子以來眾人的用度,這里是胖金哥的店同時也是他的家,地下室里存了不少吃喝,他們就自取了,這會兒得談賠償的錢。
就在這時,李追遠忽然皺眉,走到胖金哥的小巴車旁,里頭有一縷黑氣正在溢出。
少年打開車門,在后車座上,發現了一塊碎玉,里頭的尸氣似受某種力量壓制,但也即將再度爆發。
看著這塊碎玉,李追遠仿佛看見趙毅那滿滿的求生欲。
他明白了趙毅的意思。
第一塊碎玉還在移動中,現在自己手里又有了兩塊碎玉。
這意味著虞家那位,手里頭根本就沒貨。
李追遠真的不清楚,她到底是哪里來的信心,居然能耽擱到現在,她的心怎么就這么大的?
眼下,
臨近結束,時間所剩不多,到時手里沒有碎玉的人,就將失去入席的資格。
那你,到底是選擇來花費時間破我的陣,還是去不惜一切代價,強勢拿回那塊本就是你丟出去的第一塊碎玉?
受這一縷尸氣的影響,譚文彬馬上把錢往胖金哥手里一塞,結束熱情地推諉,快跑過來。
“小遠哥,是我們手里的那塊碎玉沒辦法再鎮壓下去了么?”
譚文彬還以為是自家的碎玉封印出了問題。
林書友和陰萌一個受豎瞳影響一個受蠱蟲感知,也都向這里聚集。
院子里,正坐在那里吃面的潤生面露陶醉,仰起頭,深吸一口氣:好香!
李追遠開口道:“譚文彬。”
“在!”
“我留在這里,你帶著其余人,去救人!”
——
這是補昨天的,晚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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