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尉遲家在蜀地的分枝提起,現在已經可以出鹽了。”
反正已經被寇相知道了,尉遲常便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這倒是無礙,如果技術的傳播,可以導致鹽商們,對外多出一些鹽,也算是善事一件。”李平安感慨的說道,“高價賣給南越人,本身就是為了讓大康人買走的。這東西我不能自已往外拿,更不能主動參與其中。”
“只能曲線救國,讓他們先嘗一嘗好處,到時候他們自然會找到我。”
“等到我們之間合作起來,我在鹽上的話語權就會提升,到時候自然會讓更多老百姓吃到便宜的鹽。”
尉遲常點了點頭,“還得是你狡猾。”
旁邊兒的寇相直接聽呆了。
他以為李平安這個后生,提供一些便宜的咸菜給百姓,就已經是大功一件了。
沒想到,人家還早早的布局,妄圖通過技術,影響鹽政。
由此可見,李平安確實是個能人,讓他做個羈縻州的刺史,真的是委屈他了。
至于說,將這深井技術,收歸國有,寇相只是搖搖頭,根本沒動這方面的心思。
憑什么那些從南越國買來鉆井機的人,沒有獻出技術,卻讓李平安獻出技術呢?
也就是尉遲常這孩子,傻乎乎的完全相信別人。
他一眼就看出了李平安的小心思,他這曲線救國,確實可以提高他在鹽上的話語權,但也間接的給自己提供了保護傘。
那些鹽商,自己修機械,做鉆頭,肯定不如找他買方便。
久而久之,大家搶著跟他合作,誰還敢得罪他呢?
幾個人吃的正開心,李云悄悄的走了進來。
“三叔,蕭刺史帶著幾個刺史來拜見相爺,讓他們進來嗎?”
寇相在嶺南道遭遇到了匪冦,還差點直接原地去世。
嶺南道的刺史們,即便是不知道他要來,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寇相沿途經過的幾個刺史,聽完這個消息,直接笑尿了,聽說寇相去了定南州,都馬不停蹄的去見蕭刺史。
蕭刺史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立刻帶人過來拜見。
這些往日里,李平安想要見一面都難的刺史老爺,都朝著寇相來了,李平安沒有回答李云,而是看向了寇相。
之前還跟李平安和尉遲常有說有笑的寇相,聽說來了好幾個刺史,臉立刻陰沉下來。
冷冷的說道,“早干嘛去了?讓他們候著吧。”
“喏!”李云又看了李平安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作坊大門前,一堆刺史的車架,默默的等候著。
看到李云下山,蕭刺史第一個走到近前,“李云,相爺怎么說?”
“相爺正在與我三叔、尉遲將軍飲酒,說讓諸位刺史等一等。”
別看蕭刺史平日里一副嚴肅的武夫模樣,在這種事情上,卻頗有幾分靈巧,給了親隨一個眼神,立刻一張大額的錢票遞了過來。
李云毫不猶豫地收下錢票,“相爺的臉色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也沒說讓諸位大人等多久。”
李云想好了,這錢自己不收,他們也拿去享受。
還不如自己收了,給百姓多買些糧食吃。
一眾刺史,一臉為難地看向蕭刺史。
蕭刺史苦笑道,“犯錯要認,挨打要站直。你們犯了錯,寇相不滿意,咱們就在這太陽底下,好好反思一下,為何讓寇相不悅。”
如今來往的工匠非常多,很多人都要排隊進入。
這些身穿綾羅綢緞的刺史,在他們眼里,都是一輩子都不可能見到一個的大人物。
如今卻跟求學的學子等到先生的教導一樣,一個個乖巧的不成樣子,讓他們很是好奇,不免多看了兩眼。
李云開口道,“蕭伯伯,相爺不知道要進行到什么時候,不如找個陰涼區等,而且您又沒犯錯,何至于跟他們一起受罰。”
雖然蕭刺史多次“出賣”李平安,但畢竟李家是在定南州發展,李平安也沒有怪罪此事,雙方之間的關系不錯。
尤其是李平安主動吸納流民,讓蕭刺史對李平安越發的欣賞,主動跟地方官提及,讓他們扶持李氏。
“你小子,別出餿主意,事兒辦完了,一邊兒玩去吧。”蕭刺史擺擺手道。
“對了,蕭伯伯。”李云小聲道,“寇相是來巡邊的,三叔讓我提醒一下您,說安排好沿途的事宜,對于邊境的事情,做到最起碼的心里有數才好。”
蕭刺史對于李家采取扶持的態度,對于李家的發展非常友好。
在吃飯之前,李平安就猜到蕭刺史會帶著一群豬隊友過來,就趁著寇相巡視作坊的時候,交代了李云,讓他提醒一下蕭刺史。
果然,沒過多久,蕭刺史就帶著人來了。
“替我謝謝你三叔。”蕭刺史感激道。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