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走軍隊的路子,正大光明的去干,哪怕不允許打他們李家的招牌,賺到的錢也是數之不盡的。
這么算下來,即便是知道尉遲家族,在毀滅自己的前途,李平安還是心動了。
雖然尉遲云英的話很不中聽,但卻是事實。
李平安在政治上就是沒啥前途了。
他一個狗屁羈縻州刺史,能有啥發展?
即便是擴張了些許朝廷不要的地盤,手底下吸納不少百姓,在朝廷看來,頂多就是給個羈縻州大都督,然后給個名義上地位相同的爵位而已。
李平安點點頭,“不錯,不錯,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哥在嶺南道折騰了這么久,最終無非也是給別人做嫁衣。”
“與其將那些好處給外人,不如多給我些,我怎么也能給他多一些助力。”
見李平安臉上,古井不波,沉吟著說了一堆廢話,尉遲云英無奈道,“兄長,我哥提供的這條件還不能讓你滿意嗎?”
尉遲云英心里很清楚,個人感情歸個人感情,家族利益歸家族利益,所以她只能繼續說道,“兄長,你知道,光光是允許你們制鹽、販鹽這一件事情,就要花費我哥多大的心思?”
“就光這一件事情,能給您帶來多大的好處?”
“我敢說,整個大康,除了我哥,就沒有人能給你辦這個事兒。”
“那是給別人辦了也沒有用!”李平安說道,“開發礦藏,經營鹽鐵,都是無底洞,因為他下要面對賊寇,上要面對貪污無度的官員,中間還要給朝廷上稅。”
尉遲云英看著李平安絲毫不肯花錢,最后朝著他嘆了一口氣道,“難怪我來之前,我哥說,你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人。”
“這樣,我替我哥許諾你,開山包礦,制鹽販鹽的過程中,盡可能的讓你少花錢。”
“就跟你跟其他的縣官合作的模式一樣,如何?”
李平安聞,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種模式,其實他自己也再做。
比如說,某地發現了某種礦藏,價值十萬貫,李平安往往拿兩萬貫就能買下來。
但是這倒不是說,這個錢全都讓官員貪污了。
因為李平安可以做到在任期內,讓這位大人拿到價值六萬貫的分紅,其中三萬貫比例的分紅,官員可以自己支配,剩下三萬貫比例的分紅,可以用來賑濟災民。
等到官員離任的時候,還有一大筆的送別費,簡直是貼心至極。
這也是李平安在定南州發展越來越快的原因。
而若是有了尉遲家背書去做這種事情的話,李平安想賺錢就更簡單了。
大康在嶺南道的根基很淺,很多礦藏的存儲量,種類,朝廷根本就不清楚。
而各世家剝削、奴役百姓的方式也比較粗淺。
當然,還有很重要的一個原因,那就是生產力落后,即便是讓他們開采,這些礦藏也開采不出來。
尉遲常之所以讓他妹拿著這些條件找李平安談判,是因為尉遲常跟李平安打交道久了,知道他最需要什么。
而且,李平安身邊兒還有個小奸細,時時刻刻向尉遲常匯報情報。
李平安早就猜到了這一點,卻沒有點破,畢竟這年頭敢拿妹子打窩的人不多見。
李平安思索再三,他覺得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尉遲常可以拿出來的極限了。
“謝謝,你兄長的情況不是很樂觀,我的處境也很不好,所以......”
話還沒說完,尉遲云英說道,“對了,兄長,有一點我得提前跟你說,金銀這兩種礦藏,屬于朝廷,除了皇室,目前不允許任何外人開采,所以我兄長也愛莫能助。”
“還有鐵礦,也不能太便宜。”
“這些我明白。”李平安點頭。
金銀屬于價值極高的礦藏,只有朝廷可以開采,甚至連銅都是。
尉遲常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本身就非常不容易了。
而鐵礦的運用極其廣泛,屬于朝廷的管制品,尉遲常能做主,但是活動的空間也是有限的。
“兄長,你有什么想要問的嗎?”尉遲云英問道。
“你哥他要什么條件?”李平安問道。
尉遲常給的很多,李平安這個人很現實,他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所以他想知道,尉遲常還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實話實說,之前與我哥合作的鹽商,答應給我個七成的利潤,可是事到臨頭,卻今天說兵荒馬亂,錢財被劫持了,明天說鹽丁造反,不生產了,導致我哥每次想給士兵發些獎勵都拿不出錢來。”
“如今既然要跟你合作,我哥也不多要,拿出四成的利潤給他即可。”
“至于其他的礦藏什么的,那就算了,我哥知道你建設龍州花銷大,算是支援你的。但日后他領兵作戰,如果有需求,你要幫忙提供弩箭、鎧甲、驢、馬、車。”
“當然,我哥肯定不白要,這些東西都給錢。”
李平安現在有車床,蓄力鍛錘,并且還在持續生產過程中,以后鎧甲、弩之類的武器大規模生產已經不成問題了。
但是這種技術性革命的東西,保密性極強,所以外界不可能知道。
當尉遲云英問的時候,李平安心里肯定有些疑惑,但還是鎮定的問道,“你哥是在懷疑我謀反嗎?”
“兄長,您想什么呢?”尉遲云英白了李平安一眼,“我哥知道你手頭有馬大匠,有老墨,知道你手頭有大量的工人,需要的時候,幫忙生產武器,應該不算難吧。”
說著,尉遲云英惆悵地說道,“兄長,你可能不知道,現在外面的環境很復雜,江南東西二道,各地都在蠢蠢欲動,我哥擔心后面會越來越熱鬧。”
朝廷增加賦稅,導致各地的處境越來越不好是真的。
尉遲云英這個說法,可以勉強說得過去。
但問題是,這話不禁琢磨,你尉遲常是管洞庭湖的,如果江南東道、西道出現謀反事宜,那肯定是有更具備分量的將領去鎮壓。
真的當大康無人了?
不過李平安也沒有深究,因為他覺得,尉遲常這家伙心里能藏事兒,尉遲云英自己很有可能都不知道。
當然,沒準尉遲常購置武器,還有可能揮師南下干自己呢。
畢竟他在前線拼命,自己在后方呼呼地搞發育,任何一個忠于朝廷的將領,都不可能放心自己。
不過對于李平安來說,尉遲常就算是想跟自己干仗,李平安也絲毫不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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