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說,想著從此以后沒有人跟南越人勾結,我覺得此事很難。”
“這不是我們下面的人,能夠輕易決定的。”
尉遲云英不服氣道,“兄長,你就是想得太多,你殺一個不夠,你就殺兩個,兩個不夠,你就殺十個。”
“你殺他個尸山血海,殺他個人頭滾滾,做嶺南道的王。”
“到時候做第二個馮家,誰還敢胡作非為?”
“別別別,我做不了嶺南道的第二個馮家,還是你跟你哥去掙這個位置吧,我是個慫貨。”
李平安懶得跟尉遲云英說話。
但站在他們身邊兒的宇文亮,聽到尉遲云英的話,心里卻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本來就是八面玲瓏的角色。
他之前就覺得,李家和尉遲家的關系非常不一般,但是他一直覺得是軍民和豪強的合租關系,他也沒有多想。
然而,尉遲云英剛才的話,卻讓宇文亮意識到,有些事情,或許并非像是朝堂上的風風語那么簡單。
尉遲家族未來對于嶺南道的投入很有可能會加強。
還極有可能突破定南州,向龍州,乃至南詔、川蜀方向擴散。
而如此一來,李平安在未來的發展真的是不可限量。
尉遲家族不可能不給他支持。
到時候一個寒門出身的年輕人,很有可能成長為嶺南道無比恐怖的龐然大物。
想到這里,宇文亮看李平安的眼神都變了。
心里對李平安的看法,也直接上升了一個層次。
李平安并不知道,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宇文亮的內心,竟然想了那么多事情。
他指著宇文亮說道,“宇文司馬,帶著這位崔參軍,還有這兩位豪強家主,讓那些死守身上的賊人看看,他們的幕后靠山沒有了。”
“好,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功勞,平安兄,愚兄絕對不會讓你白付出的。”
宇文亮開心地應答了一聲,叫來手下,將崔參軍捆綁起來。
……
茫茫大山之中,有一條幾乎快要干涸的小溪。
胡公子坐在一塊石頭上,小心翼翼地烤著一條狗,時不時的撒一些孜然上去。
另外幾個親信,正在烤兩只雞,經典的偷雞摸狗組合。
“胡公子,跟您預料中的一樣,李平安帶著人去追殺崔參軍了,隨行的還有宇文亮宇文司馬。”
一個手下報告道。
“他們的進展如何?”胡公子的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實在是老鄉的狗肉太香了。
“進展非常快,那崔參軍已經被追上了,雙方正在交戰。”手下說道。
“呵呵,終于還是動手了啊!”胡公子,咬了口狗肉,美滋滋的喝了口酒,頓時感覺虛弱的腎臟得到了莫大的補充一般。
在他身后的密林之中,到處都是人群,他們躺在叢林之中休息。
胡公子帶著手下,走到了兩位大漢面前。
這兩個大漢,正盤膝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吃著雜面。
“陳將軍,阮將軍,我剛才得到消息,李平安正帶領鄉衛在追擊崔參軍,主力有所動搖,二位現在要動手嗎?”
“那還用說,當然是要干他了。”
陳將軍將難以下咽的雜面往地上一摔,“老子在大越舒舒服服的過著日子,從來沒有那么憋屈過,又是偷牛又是搶野果子,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過來弄李平安,不是為了滅了定南州,而是讓他們消停點。”
“對,任由李平安這樣下去,那尉遲常會越來越厲害,我們幾乎永無寧日。”
阮將軍一臉冷笑,“不過我有點其他的想法,那就是李平安的兵力,集中在幾個叛徒供養的山寨附近,反而現如今七里堡比較空虛,他那里作坊多,糧食多,我們為什么要非要救山寨,而不是直接打七里堡?”
陳將軍搖頭道,“你要是怕了你就直說,咱們現在兵力空虛,想要在定南州有所作為,就必須有足夠的助力。”
“不然我們一記黑虎掏心,估計什么都做不成,就得逃亡了。”
二人都是來自于南越,山林之中的士兵,都是從國內新調來的。
這一次也幸好尉遲常不在前線,給了他們機會。
甚至于到了現在,他們都有些恍惚,覺得這一次的入境太容易了,莫非尉遲常不在,前線的士兵就變成了廢物不成?
但是他們沒有時間多想,現在所有的念頭,都在弄李平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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