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么一個兒子,怎么事事就那么不順心,怎么就想讓他出人頭地這么難?
想來是自己的教育出了問題,可也不該是這個樣子。
他還是個孩子啊,他能什么壞心思呢。
若是真的孩子死在這里,他還活個什么勁兒呢?
就在這時候,一直沒有出現的周老太太,領著村里的一群婦人出現了,這群老婦人,一人抱著個筐子,里面還裝著在李平安家里弄來的鴨糞,其中獨眼的老娘赫然在列。
李平安一看就心疼了,那鴨子分辨里面,可是有金子的。
只是這群老太太一點都不給李平安開口的機會。
只聽帶頭的周老太太高聲道,“姓趙的,你好大的膽子,你兒子跟南越蠻子勾結,你不想著怎么教育他也就罷了,還想著來我們村搶人,我看你也是跟南越蠻子勾結的惡賊,看招。”
說著這群老太太,戴著手套,抓著鴨糞,朝著對方一群人扔了過去。
人群之中,有看熱鬧的商旅,外村的百姓,一聽也覺得在理,手頭上能撿起什么東西,就朝著趙旅帥他們扔了過去。
“這都是誤會,我兒三川吸食五石散,這十里八鄉的鄉親們都知道。吃了五石散的人,說的話不可信,大家都知道,別扔了。”
說著對身邊兒的眾人說道,“動刀子,把這些毒蛇全都殺了,趕緊救人,他們不敢對我們動手。”
周圍看熱鬧的,大多數都是指著李平安賺點小錢的,自然很熱心地站在李平安這邊兒。
尤其是,他們看到那群所謂的官兵,雖然也打著大康的旗幟,但是一打聽,根本就不算是正規的朝廷兵馬之后,也一個個開動了。
尤其是七里堡的老人,其中不少六七十歲的老人家,聽到動靜,將身上擺放了多少錢,洗得都有些發白的軍裝給拿了出來。
朝著趙旅帥就打了過來,別看這些老人家年紀大了,但是下手又準又黑,趙旅帥他們幾個還沒靠近趙三川和聶二豹,就被打得一個落花流水。
那群羈縻州的人手,見狀一個個下意識地后退了好幾步。
他們內心被這群過來開荒的士兵支配的恐懼,再次襲擾他們的靈魂。這些年輕的羈縻州士兵,或多或少的都聽說過一些關于南下開荒的中原人的故事,知道他們很猛,敢跟南越蠻子打,敢跟他們打,敢跟山中的猛獸搏斗,但是沒想到一把年紀了,還這么猛。
關鍵是,遇到這樣的對手,真的讓人無可奈何。
首先打不一定打得過,即便是打得過,人家都有功勛在身,而且誰也不知道,這群老頭,在軍中有沒有故舊,朝廷還在不在乎。
于是乎,本來將趙旅帥當了座上賓的貴人們,一個個選擇了看熱鬧。
“嘿,這群老東西都出動了,咱們豈能輸了?平安啊,你往后稍稍,你嬸子也要動手了。”
村長老伴,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把環手刀,看得李平安都一愣一愣地,朝著趙旅帥一晃一晃地就沖了過去。
一邊兒的李平安感慨道,“嬸子他們那個時代,到底有多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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