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一個漂亮女人忽然敲響我的房門,要說我心里一點兒也不忐忑那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夜深人靜的時候,是一個人意志最薄弱的時候,她“主動”送上門,我真不敢保證,自己能經受起考驗。
陳彤臉上浮現出一抹誘人的嬌羞,軟乎乎地說:
“你應該沒吃晚飯呢吧?我請你出去吃飯!”
吃飯?
好端端請我吃飯干嘛?
我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陳彤嫣然一笑:“今晚不是幫我們直播帶貨嘛!我有點兒緊張,要是賣不完,李芳芳又得過來鬧!
我想著咱們一邊吃飯一邊看直播,你和我一起看,我心里還踏實點兒。”
烤腸應該在今晚九點鐘才上架,時間倒還來得及。
不怪她如此緊張,李芳芳撂下過狠話,這批烤腸如果賣不完,她還得找工廠追責。
陳彤也是第一次和我合作,對我有信心沒把握,心里沒底也能理解。
我一個人在宿舍窩了一天,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也挺孤獨的,于是我就答應了她的提議。
我和她并肩走出宿舍,跟著她一路走到車棚,她推著一輛電動車走到我面前,拍了拍后座,嫣然一笑:
“上車吧!我騎車帶著你。”
說罷,她遞給我一個頭盔。
我偏腿跨上后座,陳彤戴上頭盔擺好騎行姿勢,電動車空間不大,我稍微前傾一些,就會貼在她的背上。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睛彎了起來,嗓音中帶著幾分愉悅:
“你要是怕速度快,就摟著我的腰。”
“……”
我倒是想,但有色心沒色膽兒啊!
于是我乖乖把手揣進上衣的口袋里。
電動車一發動,風中忽然多了一種如蘭的香氣,我感覺渾身輕飄飄的,有種踩在云彩上的感覺。
只要在不犯錯誤的情況下,我并不排斥和美女接觸,在這個陌生的工廠,陳彤的存在,讓我覺得沒那么孤獨。
十多分鐘以后,我們倆走進了一家烤魚店。
陳彤說今晚她請客,感謝我出手相助,我怕她心里有負擔,于是欣然接受感謝。
“你周末怎么沒回家?”我問。
陳彤一怔,嘴角揚起一抹苦笑,明亮的眼神也被凄苦淹沒,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一開口就說錯話了。
她一邊幫我拆開餐具塑料包裝,一邊嘆了口氣:
“我一般一個月回去一兩次,我這歲數還沒結婚,一回去爸媽就催我結婚,
而且我弟也結婚了,她和媳婦兒都住我家院子,我弟妹看我不順眼呢!”
明白!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我可太能和她共情了,我之所以回家次數少,也是因為催生壓力。
有時候也想家,可每次帶著期望回去,最終都帶著失望鎩羽而歸。
我們倆都喝的可樂,我舉起易拉罐和她碰了下,及時避免了這個話題。
也許是因為我幫了她大忙,陳彤打開胸扉,給我講起了她的故事。
原來她老公是個酒鬼,連家也不顧,被他那幫狐朋狗友忽悠了,非要合作做買賣,陳彤怎么勸也不聽,還罵陳彤耽誤他賺錢。
最后他把家里錢都投進去了,還借了網貸,結果被人騙得一干二凈。
他道心破碎,整個人像魂兒被抽走了似的,整日酗酒,網貸電話他留的陳彤手機號,陳彤整天要面對網貸的騷擾,被折磨得苦不堪,最后干脆離婚了。
說起往事,陳彤淚眼朦朦,我也心中酸楚不已,后悔不應該起這個話頭。
有人說結婚就像玩游戲找隊友,房子車子票子,能有這些硬件條件固然最好,但這場游戲的本質還是看人。
結婚就是組隊闖關打怪,組對了就強強聯手,組錯了能把你活活拖死。
我暗暗慶幸遇到了林菲菲,遇良人成家,遇到林菲菲,成家又立業。
陳彤說完她的情況,又纏著我說說我的情況。
我開始不想說,畢竟我和林菲菲過得和風細雨,和她說這些,不是在人家姑娘傷口上撒鹽嘛!
可一提起林菲菲,我嘴角就忍不住上揚,已經把我內心出賣了。
陳彤起哄讓我趕緊說,我鋼鐵般的意志最終被她的“糖衣炮彈”瓦解了,把從和林菲菲相遇開始,娓娓道來。
往事就像一部電影從我眼前浮現,說起來我才回過神,原來我和林菲菲一起經歷了這么多。
以前覺得,有些事好像還在昨日,可一說起來才發現已經滄海桑田,我心中也唏噓不已。
陳彤安靜地聽我說完,眼中滿是羨慕,幾乎要溢了出來,她雙手托腮地望著我,感慨道:
“真羨慕你,老婆這-->>么漂亮,又能干,我就不行了……”
她傷感的語氣讓我心中一頓,隨即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