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個心里沒有我的人,多說一句話我都嫌累。”
這么大一頂帽子扣下來,池墨塵如果再不做點什么,就真的要孤獨終老了。
他著急地捧著宋時染的臉,“不是你想的這樣!”
“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我只是太遲鈍,沒有早點看清自己的內心。其實從你第一次跟我提離婚的時候,我就慌了……”
“我學著討好你,想盡可能地對你好一點,讓你改變主意。你在老宅里的玻璃罐子,留給吳媽的菜譜筆記,我全都看過了。”
那個玻璃罐子里,是很多年前宋時染就開始折的幸運星。
每一顆里面,都寫著一句話,全都是和池墨塵有關的。
希望池墨塵長命百歲!
池墨塵快樂每一天!
池墨塵諸事順遂!
某天池墨塵心血來潮,打開罐子取出幾顆幸運星把玩的時候,發現似乎有字跡。
當他一顆顆地拆開之后,心尖卻疼得發麻。
這么一個真心實意愛了他多年的女人,他卻一次次地讓她傷心難過。
菜譜筆記還是吳媽提起的,上面全都是池墨塵喜歡吃的菜。
宋時染怕吳媽不會做,從食材的挑選到烹飪步驟,都寫得很詳細。
甚至還畫了一些插圖,池墨塵跟吳媽要來,當作自己的睡前讀物。
宋時染搬出去的這段日子,他也時常反思。
對宋時染的思念,到底是依賴,是習慣,還是別的什么?
如果之前只是覺得習慣了宋時染的陪伴,意識到自己是有婦之夫。
那在聽聞宋時染身陷火海的那一刻,池墨塵的心里卻無比清醒。
“知道你在火場里,我害怕極了,我真怕自己再也見不到你……”
男人的聲線在發顫,不知不覺地將宋時染抱得越來越緊,仿佛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
池墨塵小心翼翼地問:“染染……寶貝……你還要我嗎?”
話音剛落,不等宋時染開口,他好像生怕聽到什么不想聽的話,又立馬說。
“你不用急著回答,我可以等。以后我會多花時間陪你和寶寶,沒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聽出池墨塵哽咽的聲音,宋時染有瞬間的怔忡。
她用力在男人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疼嗎?”
“有點。”池墨塵不明所以地看著宋時染。
宋時染斜睨他,“你不會是被奪舍了吧??怎么像變了個人一樣?”
池墨塵眼巴巴地看著她,“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心的,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你到底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宋時染深深地看了池墨塵一眼,按捺住內心的激動。
她表面上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算了。”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池墨塵心肝發顫,“算了是什么意思?”
宋時染沒好氣地瞪他,“你讓開。”
這下池總徹底慌了,趕緊抓住老婆的雙手,拉起來貼著自己的臉頰。
“你要怎樣,我都聽你的,別讓我走好不好?”
宋時染順勢捏著男人的臉,“你不讓開,我怎么去廁所啊??”
話音剛落,池墨塵就小心地將她抱起,穩步朝洗手間走去。
“不是說了嗎?要什么就跟我說。”
宋時染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他,“我要尿尿,你能幫我啊??”
“我可以抱你去。”某人理直氣壯。
得,這沒臉沒皮的勁兒,也沒誰了。
“你這么黏糊的樣子,我真不習慣。”宋時染嫌棄地說。
池墨塵服務細致又周到,就連如廁后洗手,他都幫著洗。
就連鐘瑞都目瞪口呆,嘆為觀止,大boss怎么成戀愛腦了??
數月后,某天晚上宋時染因為腳抽筋而疼醒。
被寵壞了,她低聲哭著發脾氣,“都怪你!生個孩子怎么這么折騰啊?嗚嗚嗚……疼死了……”
池墨塵一聲不吭,專心給她做腿部拉伸,還按摩小腿肚。
“怪我怪我,等他們出來了,我一定好好收拾他們!還疼不疼?”
自打兩人把話說開后,人前氣場全開的池總,在家就是這么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態。
老婆的話就是圣旨,上哪都帶著老婆,恨不得把老婆當成掛件,隨身帶著。
宋時染恃寵而驕,還輕輕踢了男人一腳。
“以后不許碰我!這兩個都夠鬧騰的了,再也不生了!”
還沒經歷生孩子的痛苦,宋時染已經被折磨得快要崩潰了。
尤其是看著自己的肚子吹氣球似的越來越鼓,她就更無語了。
池墨塵抬起頭,深情地和宋時染對視。
“我結扎了。”
宋時染瞳孔地震,不可思議地抓著男人的手。
“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去做這個干什么啊?”
雖然她平時沒少抱怨這男人不知節制,但也從未想過要讓他去結扎。
池墨塵拉起宋時染的手,放到唇邊輕吻了一下。
“有這兩個孩子就足夠了,懷孕生育對女人來說太辛苦,我不想讓你再傷身。”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宋時染紅了眼。
池墨塵心疼地把宋時染抱在懷里,“寶貝,等生下孩子,你的身體調養好了,我們就辦婚禮吧!”
“別人有的,我們染染也要有。弟弟醒過來后,最近恢復得也不錯,到時應該能從瑞士回來參加婚禮。”
聽著男人低聲在說各種人生計劃,宋時染覺得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她輕聲說:“老公,我不是在做夢吧?現在幸福得一點都不真實。”
所有的不幸和厄運,似乎都煙消云散了。
順利得不像話,讓宋時染都開始杞人憂天了,就怕老天爺哪天突然把這一切都收走……
池墨塵捧起她的臉,低頭印上她柔軟的紅唇。
兩人唇舌交纏間,男人含糊不清道:“那老公讓你真刀真槍地體驗一下幸福的滋味。”
臥室里的溫度驟然攀升,屬于他們這個小家庭的幸福,還會一直延續下去……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