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后,停機坪早已有一輛商務車在等候。
池墨塵一刻都沒耽擱,邁著長腿就上車,不等他發話,鐘瑞就吩咐司機直接去醫院。
男人不發一語地坐在后排,雙眸緊閉靠在椅背上。
一雙手交疊在身前,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一直在緩緩轉動左手無名指上的東西。
車子堪堪停在醫院大樓的門口,池墨塵迫不及待地下車,快步朝里走去。
他的步子邁得很大,甚至有些凌亂。
鐘瑞膽戰心驚地在后面跟著,生怕大boss一不小心摔一跤。
池墨塵來到搶救室門口,幾位看上去年紀挺大,穿著白大褂的就迎了上來。
“池總,池太太是在地下室里被發現的,幸好地下室的隔音防火都做好了,起到了最大的保護作用!”
“不過別墅里的中央空調還沒安裝,外圍的火勢也大,池太太就一直被困在里面。”
“目前來看,只是缺氧引起的暈厥,吸入了少許濃煙,大人和胎兒應該都沒有太大問題。”
池墨塵聽得很認真,卻在聽到某個關鍵詞的時候,震驚地看著院長。
就連鐘瑞也驚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池墨塵的聲線帶著幾分顫抖,“你是說,她懷孕了??”
院長也懵了,合著這位還不知道?
“呃,對,池太太懷的是雙胞胎,快4個月了。”
池墨塵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感覺到一陣陣的心悸。
他想起最近這幾個月來,宋時染忽近忽遠的態度,還有她拒絕吃任何藥……
池墨塵懊惱地轉身,一拳就用力地砸在墻上。
該死!!
他竟然這么大意,忽略了這么重要的事!!
發現自己對宋時染懷孕一事不知情,讓池墨塵震驚之余,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他要當爸爸了!
可是一想到宋時染就在剛才,身陷火海之中,生死不明,池墨塵的心就抽痛不已。
他不敢想象,萬一救援不及時,或是宋時染吸入了大量的濃煙。
那他們一家四口,是不是就要天人永隔了……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池墨塵三步并作兩步跑了過去。
“病人已經做了詳細的檢查,目前情況穩定,胎兒也一切正常。不過因為她經歷過缺氧的狀態,所以最好留院觀察幾天。”
池墨塵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這才發覺,入冬的天氣,自己的襯衫后背竟然被冷汗打濕了。
鐘瑞忙不迭地向醫生道謝,還不忘恭喜大boss。
“總裁,太太和寶寶們吉人自有天相,以后必定有享不盡的福氣!”
池墨塵的臉上總算浮現一絲笑意,語氣是他慣有的傲嬌。
“哼,我的女人,我的孩子,運氣自然不會差!”
嘖嘖嘖,這得意的模樣,也不知道是誰,剛才慌得面無血色,手指頭都在顫抖!
算了算了,人前還是給大boss留幾分面子吧!
得知宋時染沒有大礙,池墨塵又恢復了以往的冷靜自持,目光也一如既往的犀利。
“鐘瑞,盡快查清楚原因,給警方施壓,這件事絕不可能是意外!”
光是別墅里那些大量的化學品就很讓人起疑,還有天然氣爆炸。
池墨塵御用的裝修公司都是國內第一梯隊的,從資質到員工的專業度,都不可能出現紕漏。
何況明知道是他的產業,對方更不可能隨便挑一個施工隊就來應付。
鐘瑞應下,就去打電話安排了,還迅速讓醫院安排了專門的護理人員照顧宋時染。
池墨塵一直在搶救室外守著,等到宋時染被推出來,他又是緊抿著薄唇,黑著臉的模樣。
鐘瑞在一旁默默地嘆了口氣。
明明愛到了骨子里,看到老婆有危險都心疼得不行,平時就是不肯說幾句好聽的話。
這不是自己找虐嘛!
宋時染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睜開眼時發現身處一個陌生環境,她緩緩地打量著四周。
池墨塵坐在病床邊,抓住她的手,急切地問。
“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
肚子?
宋時染的理智逐漸回籠,忽然驚得捂住自己的肚子,掙扎著就要坐起來。
“孩子、孩子怎么樣了??”
池墨塵連忙傾過身子摟著她,柔聲安慰。
“孩子沒事,都好好的,別怕!”
宋時染緊繃著的神經放松下來,后怕不已,撲到男人的懷里低聲抽泣。
“好大的火,燒起來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來不及逃出去……本來想跑到地下室逃生的,誰知外面的院子也著火了……”
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宋時染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利刃一樣扎進池墨塵的心里。
他眼角沁著紅,收緊雙臂將宋時染抱緊,不時側頭輕吻她的臉頰和頭發。
“噓……別想了,都過去了。有我在,你和寶寶都不會有事的。”
在男人不斷的輕哄下,宋時染的情緒也慢慢平靜下來。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前的臉龐,哽咽道:“你怎么來了?”
池墨塵抬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輕嘆一聲。
“你在這里,我怎么可能不來?”
他拿出錦盒,把對戒的另一枚取出來,“上次沒有答應和你一起做戒指,是因為覺得這種事,應該由男人來做。”
“染染,我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好丈夫。不管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我都不該忽視你的感受。”
“我知道當年救我的人是你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一直以來,我對沈喬只有感恩,對她的照顧也是基于這一點。”
“前陣子我默許她炒作緋聞,也是想把她推出來吸引火力,只有讓你淡出公眾的視線,你才安全。”
說完,池墨塵拉起宋時染的手,就要把戒指給她戴上。
誰知,宋時染卻驀地抽回了手,紅著眼瞪他。
“有苦衷了不起啊?你以為你隨隨便便說幾句話,我就要既往不咎?”
池墨塵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諒我?你說,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應!”
宋時染別扭地轉開頭,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