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染還在走神,只聽見池墨塵又道。
“項鏈的事你抓緊去查,別被人先下手了。還有,絕對不能被池家察覺到。”
“好的,總裁,有進展我會隨時跟您匯報。”
宋時染拖著沉重的步伐,慢吞吞地上樓。
她的腦海中閃過池墨塵說的那句話:誰會嫌錢多?
也對,池墨塵要跟池家抗衡,勢必要將自己的實力繼續提升。
宋時染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干嘛要去共情這么一個冷情絕愛的男人?
池家枝繁葉茂,人口眾多,有什么事都是一大家子齊聚。
宋時染向來沒什么存在感,一來她悄無聲息地結婚,還鬧出過丑聞。
二來是因為池墨塵的身份比較尷尬。
不過宋時染從不在意這些,每次就做點表面工夫,禮數到了就行。
這天也不是什么節日,她以為只是回老宅吃頓家常便飯,不料卻看到院子里停滿了車。
“人挺多的。”宋時染低聲對池墨塵說。
男人靠在后排椅背上,神色疏淡,“看看爺爺就行,其他人不用搭理。”
他一向是池家最特立獨行的存在,從不討好任何人,也不懼怕親戚的非議。
宋時染看了池墨塵一眼。
這人薄唇緊抿,看似輕松,實則帶著幾分抗拒。
如果不是因為他母親,池墨塵興許都不愿意和這些人周旋,他最討厭做違心的事。
兩人剛下車,管家就笑瞇瞇地迎了上來。
“二少爺和少奶奶回來了?老爺子都問好幾遍了,等著你們呢。”
池墨塵的俊臉這才有了一絲笑意,“爺爺在哪兒?”
管家領著池墨塵去了書房,祖孫二人不聊到開飯,是不會下來的。
宋時染看著花園和客廳里影影綽綽的人,深吸一口氣,擠出一抹微笑,挺直腰桿走了進去。
她先去給池家的長輩們請安,男士們在偏廳和抽煙室談事情,女眷則在客廳里閑話家常。
池墨塵的母親坐在沙發靠邊的位置。
居中坐著的,是一位盤著頭發身穿旗袍的六十多歲婦人,那是池家的長媳周鈺。
池墨塵要叫她一聲大媽,只因池墨塵的母親是池家老大的外室。
池墨塵只是個身份卑微的私生子。
周鈺用眼角的余光將宋時染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似笑非笑道。
“時染最近是不是瘦了?氣色看著也不太好。年輕人別動不動就減肥,瘦得跟個猴似的,怎么能要得上孩子?”
作為池家如今的當家主母,周鈺發話,往往就是風向標。
何況人家是正室。
池墨塵母子倆本來就是不光彩的角色,連帶的,宋時染的待遇也沒好到哪里去。
其他女眷一看周鈺這態度,立馬就站隊開始對宋時染評頭論足起來。
“是啊,太瘦了看著就覺得福薄。我一個朋友很瘦,懷孕好幾次都意外流產呢,身體太差了。”
“如今的年輕人太自私了,只圖自己好看,都怕懷孕生娃會身材走樣。”
“我說大嫂也是瞎操心,人家沒有孩子不是更好嗎?省得到時又要來爭家產。”
這些人說話陰陽怪氣的,與其說是在針對宋時染,不如說是沖著池墨塵母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