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沅低聲道:“再亂說話,我就割了你的舌頭。端王殿下,可莫要做那長舌婦。”
語罷,她才收起了匕首,揚長而去。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朝回廊處看了一眼,微笑著說道:“顧側妃,好看嗎?”
好看嗎?
顧心霏嚇得臉色都白了,咬著唇,不敢現身,恨不得原地消失才好。
等了片刻,卻不見人出來,姜青沅搖頭嗤笑一聲,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顧心霏才好。
說她膽子大吧,這會兒都不敢露面。說她膽小吧,算計她的時候可是眼皮兒都沒眨一下。
姜青沅思考了下,要不要走過去把人揪出來。
隨即,她抬眸淡笑道:“罷了,來日方長,顧側妃,回見。”
顧心霏躲在回廊后面,直等著姜青沅走了,且再沒有見回來的跡象,她方才戰戰兢兢地走出來。
“煜哥哥……”顧心霏往里走,路過周登的尸體時,低頭看了眼,然后迅速地轉過臉去,快步走到蕭元煜跟前,“煜哥哥,王妃她真的殺了周登。”
臉色慘白如紙,說話的聲音也在打顫,恐懼之色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蕭元煜此刻雖心有余悸,但見著顧心霏這般害怕,他強行壓下心頭余悸,將顧心霏攬入懷中,溫聲哄著,“沒事,別怕。這件事已經鬧到父皇面前了,必須有人犧牲,周登的死早就注定了。”
不是他的錯,他也沒辦法,即便是姜青沅不要周登的命,周登不死,父皇那邊也沒法交代。
蕭元煜在心里這樣安慰自己,給周登買一塊上好的棺材葬了,再厚待他的家人,也算是盡了主仆情分了。
“煜哥哥,王妃她下手也未免太狠了。”顧心霏的語氣里帶著哭腔,“她會不會……會不會哪天也這樣殺了我們?”
她如今方才明白,這個女人必須死,如果她不死,那早晚有一天,死的就是自己。
但沒想到的是,蕭元煜卻道:“別胡思亂想,她已經承諾過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往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無事。”
顧心霏皺眉,他也太天真了,“不是我胡思亂想,煜哥哥,你忘了你身上的傷口是怎么來的了?王妃她這樣恨我們,怎會輕易放過?”
“煜哥哥,我不怕死,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覺得是一種幸福。可是,煜哥哥你不能死,你有宏圖大志,不能就這么死在女人手里。”
她做低伏小,苦心籌謀多年,也不能就這么死在姜青沅手里。
“煜哥哥,她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能殺一人,就能殺第二個人第三個人。”顧心霏鄭重其事地道。
蕭元煜沉默片刻,依然搖頭道:“她先前是被恨意沖昏了頭腦,才會殺我。如今已經說定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往后我們不招惹她就是。她若是真想殺我,剛才就動手了。若是想殺你,在父皇面前,她也不會求情了。”
哪里是求情!
你個大傻子!
顧心霏急的想跳腳。s